。这显然是鲛人的某种传统舞蹈,溟的身体记得每一个动作,尽管现在是在空气中而非水中表演。舞蹈中有种深沉的哀伤与渴望,让兰昭想起鲸鱼的歌声——那种跨越物种的孤独表达。
舞蹈结束时,溟微微喘息,额头上有细小的汗珠。兰昭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做出鼓掌动作。
“太美了,”她真诚地说,“这是鲛人的舞蹈?”
溟点头:“求偶舞。也是……哀悼舞。”她的眼神飘向远处,“我们为活着的人跳,也为逝去的人跳。”
兰昭想问她在哀悼谁,但溟的表情让她不忍心开口。相反,她伸出手:“教我几个动作?”
溟惊讶地眨眼,随即微笑——这个表情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她脸上。她握住兰昭的手,引导她做一个简单的波浪动作:“想象你……在水中。让动作……连续不断。”
兰昭笨拙地模仿,却发现自己僵硬的人类身体根本无法复制溟的流畅。溟在她身后轻笑,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腰:“放松……像海草……随波流动。”
溟的触碰让兰昭的后背一阵战栗。她能感觉到溟的胸膛贴着自己的背部,呼吸拂过她的耳际。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听到溟的心跳——比人类稍慢,但同样有力。
“我……我不太擅长这个。”兰昭结结巴巴地说,突然转身,却发现自己与溟面对面,近得能数清她睫毛的数量。溟的金色眼睛在近距离下呈现出令人眩晕的复杂层次,像是阳光穿透深海。
两人静止了一秒,两秒……兰昭感到一股热流涌上脸颊。溟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的瞳孔微微扩大,嘴唇轻启——
实验室的门禁系统突然响起。两人像触电般分开。兰昭慌乱地整理头发,同时示意溟躲到屏风后面。
“兰昭?你在吗?”是周岩的声音。
兰昭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然后去开门。周岩站在门外,白大褂上沾着咖啡渍,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探究地扫视着实验室。
“这么晚还在工作?”他问,语气随意但目光锐利。
“特殊项目需要连续监测。”兰昭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周岩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奇怪,我好像闻到……海腥味?”
兰昭的心跳漏了一拍:“可能是昨天的样本残留。有什么事吗?”
“张教授让我通知你,明天上午的组会提前到八点。”周岩的目光越过兰昭的肩膀,看向实验室内部,“你最近很少参加集体活动,大家都很好奇你的特殊项目。”
“完成了会公布的。”兰昭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