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感官应该能捕捉到这个频率。
一声刺耳的引擎声突然划破夜空。兰昭猛地抬头,看到一艘快艇正朝她驶来,探照灯直射她的眼睛。
“前方船只,请立即表明身份!”扩音器里的声音在海上回荡。
兰昭的心沉到谷底。她迅速将祖母的日记和信号发射器塞进防水袋,绑在腰上。快艇已经靠近到能看清上面全副武装的士兵,为首的正是陈上校,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能让人感到寒意。
“兰博士,”陈上校的声音几乎带着愉悦,“擅自挪用国家科研设备可是重罪。”
兰昭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扫过海面,寻找任何可能的逃脱路线。但“海风号”已经被两艘快艇夹在中间,毫无退路。
“我在想,”陈上校跳上“海风号”,靴子重重落在甲板上,“是什么让你冒这么大风险深夜出海?”他的目光落在兰昭腰间的防水袋上,“不会是……给某个非人类朋友送信吧?”
兰昭后退一步,背部抵上船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检测到异常信号,”陈上校逼近一步,“正好匹配之前在你实验室记录到的频率。巧合的是,今晚我们的声纳也在珊瑚城附近探测到了鲛人活动。”他冷笑,“你那位研究对象回家报信了?”
兰昭的指尖发麻,一种奇异的热流在血管中奔涌。她突然意识到——月亮已经西沉到某个特定角度,而今晚正是满月。祖母日记中提到的“血脉觉醒”条件正在被满足。
“你们不会得逞的,”兰昭听见自己说,声音奇怪地回荡着,像是水下发出的,“鲛人族群会撤离,你们只能抓到一个空城。”
陈上校的表情变了:“带走她。”他对士兵下令,“直接送去实验室。她的血样比十个鲛人标本都有价值。”
两名士兵上前抓住兰昭的手臂。就在他们接触的瞬间,兰昭感到一股电流般的刺痛从脊椎窜上头顶。她的视野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能看到远处波浪里的每一条鱼,能听到水下数百米外的声纳脉冲,甚至能闻到陈上校武器上的枪油味。
最奇怪的是,她感到脖子两侧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结构正在皮肤下形成。
“鳃……”兰昭恍惚地想,“我在长鳃……”
这个认知让她突然爆发出力量。
她猛地挣脱士兵的钳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翻过船舷,坠入漆黑的海水。
冰冷的海水包裹她的瞬间,兰昭以为会窒息。但相反,她的脖子两侧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然后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清凉感——海水正通过新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