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沉默,时而小声啜泣,时而大声嚎啕。
龚沙雨怀疑她是剧组请的专业观众。
一旦到了稍微深奥点的台词,她会闭嘴,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
她是妖,我会杀了她,但作为丈夫,我怎么能放弃她?(1注)
凃偲哭着跟演员念台词,她的动静太大,很难让并不喜欢看电影的龚沙雨不注意到她。
龚沙雨垂眸,视线从她侧脸上悬挂着卷翘浓睫,到高挺的鼻梁。
她的皮肤太白了,在影院昏暗光线里泛着白光,一双仿佛能穿透前世今生的黑眸里,此刻又是雾气朦胧,雾水汇聚成一颗水晶,顺着脸颊往下滑落,最后停留在饱满丰盈的唇瓣旁。
看起来很好亲吻的样子。
龚沙雨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急忙别开眼,可那该死的草木香并没打算放过她,钻进鼻腔,刺得龚沙雨耳朵烧得慌。
她的外表,龚沙雨不想做评判,可除了外表,她也不想做任何评判。
沉浸在电影中的涂偲,完全想不到她的脸已经被身旁人扫射了好几圈。
来看电影前,胡蝶就告诉过她,电影都是骗人的,里面的演员很多还是他们妖怪一族呢。
当然,以涂偲的道行,完全看不出谁是,谁不是。
蝴蝶精反复和她强调过,千万不能和任何一个人类说出自己的身份,当时,她没有想为什么?
但现在,她想,她知道为什么了?
人妖殊途。
电影落幕,电影院的大灯骤然打开,涂偲哭得满脸梨花带雨,眼泪随着黑色睫毛膏汇聚成两条黑色小溪蜿蜒而下。
涂偲?涂偲!快醒醒!说明书快要喊破了喉咙,你的妆花了!
龚沙雨从包里拿出方手帕,放到涂偲掌心里,冷哼一声,你可以去学表演。
丝滑的触感和说明书的呐喊声,让涂偲猛地坐正身体,她朝龚沙雨抱歉笑笑,不好意思,我太难受了。
龚沙雨见她好像不知道自己脸上挂了黑,往自己脸上指了指,示意她擦擦。
虽然她脸花与自己无关,可龚沙雨看见了,就觉得难受。
三小姐没亲自动手,已是忍耐。
这个点脸的动作涂偲突然想到昨晚看的短剧,毫不犹豫的往龚沙雨侧脸上亲了一口。
龚沙雨:!!!!!
被两次突如其来的柔软袭击过的龚沙雨,像是不小心捅了马蜂窝,蜂群裹着阳光在耳边轰然炸开,翅膀震颤的嗡鸣声让人大脑放空,电流沿着脊柱细密爬过。
同时间,涂偲再次确认了件事,和龚沙雨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