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羡鱼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的手摸到他额头的那一瞬间,少年眸光微动,身体一瞬间紧绷。
他藏在袖子内的手不知道何时握住了一把匕首。
却又在下一刻,缓缓放松。
顾羡鱼实在不知道楼缺哪里受伤了,他也不说,便要去扯他的衣裳。
刚揪住他的衣领,楼缺的手蓦地握住她的手掌。
她穿得本来就单薄,手是冰冷的。
楼缺鲜少与人触碰,女子更是没有。
也是现在,他才知道小姑娘的手是软的。
顾羡鱼要扒衣裳的手被摁住,“我看看你身上是不是有伤口。”
“没有受伤。”楼缺嗓音微哑,缓缓松开他的手,“只是有些累。”
听到楼缺说累,顾羡鱼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累的。
也是,跑了一晚上,也该累的。
她也累,但是状态比楼缺好!
证明她身体好!
羡鱼骄傲地昂首。
“那你睡一会儿,有情况我会喊你的。”羡鱼收回手,嗓音软软的。
楼缺看着她,垂了垂眸子,将外袍脱下来,递给顾羡鱼,“穿上。”
楼缺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身上的衣裳都是夏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