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伤口一点一点往外渗血,湿了清音真人大半个身子,她忽然醒悟过来,她是被此间的欲望给蛊惑了。
可真是奇了怪了!
她明明已经渡天劫成功,恢复魔神之身了,怎么还会被此间的欲望给蛊惑呢?是因为还未离开这方小世界,又有此间为人子女的责任在身吗?
这倒可以理解,毕竟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可她是什么时候被蛊惑的呢?
是与她渡天劫的天雷被李昭昭分去一小部分,从而受到了影响吗?
可她没觉得有什么啊。
她们的天劫,与此间从未降下的飞升天劫不同,不会因为被人分去了,便渡劫失败的。说白了,就是苍天会补齐那些少的,直到她们渡天劫完成,恢复从前的身份。
可李昭昭明明……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李昭昭心中的恨肯定远不止于此,否则也不会在刚被救醒时就捅了清音真人一棍子。但她总有顾忌,也有她要做的事……就像姐姐说的——真正有资格做这件事的人,早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
选择是做了出来,但总有不坚定的时候,那样便很容易被欲望蛊惑,从而影响到她。
祁云筝在心里叹了口气,同时快速压下那股欲望——这事是上一辈人之间的恩怨,从来与她无关,她只要确保清音真人不会逃走就行。
以清音真人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走不掉,似乎也不愿意走。
祁云筝猜测,这一切与她在此间的母亲,也就是李昭昭有关。她猜不出具体是因为什么,却可以肯定,她的猜测不会错。因为异位而处,若将李昭昭换成苏拂雪,她也不会想逃,哪怕即将面临的是死亡。
若只能她一个人活在世上,那与心爱之人同死,也无甚不可。
甚至,是求之不得。
即使再无来世。
梧枝很轻的“啊”了一声,又往清音真人那边看了一眼,尤其是她那被血浸透的半边身子,还有愈加苍白的脸色,毫无血色的唇色,再加上本就有伤的心脏处……那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小把戏。
但祁云筝这样说了,似乎也没有骗她的必要,她也就信了:“具体如何做?等这件事过去,你教教我呗。”
祁云筝看她一眼,很轻地点点头:“可以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好。”祁云筝又点点头。
她视线在在场众人身上一一掠过,又冲李昭昭道:“母亲,您与姐姐留在此处,我去了。”
“好。”李昭昭应下,不忘叮嘱她:“你自小不在魔族长大,他们未必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