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的鹿眼。
“尼克斯大人还是很难过吗?”小小的兽人扒在萨里的腿上,后腿上系着萨里亲手打的蝴蝶结,她说,“我们不怪他。”
小巧的梅花鹿晃动自己的脑袋,学着大人讲话:“祖奶奶说,他还是个孩子呢。”
“做错事也是正常的,我们都是他的家人,不会怪他的,让他多出来走走吧。”
萨里手一顿:“什么。”
小梅花鹿眼睛澄澈见底,却又像返璞归真的自然:“祖奶奶祖爷爷爸爸妈妈还有我,邻居豹叔叔猫阿姨……我们都知道。”
“尼克斯大人这些年很辛苦,请让我们为他分担一些吧,萨里哥哥,他会听你劝的。”
萨里看着她,有些说不出话:“……为什么。”
“原野之乡的兽人是一家人呀,我们不能只活在尼克斯大人的保护下。”
“我们也想保护他。”
“……”
她浑然不觉自己在说什么冲击人心的话,只是认真又诚恳地看着萨里,仿佛在说,请看我们的真心吧。
真是……
萨里忽然猛地把脚边睡成球的鬣炎抱起来,疯狂蹭蹭,小狗吓得嗷嗷叫。
小法师宣泄完情绪把他丢到一边,抱住小梅花鹿的脖子,喃喃道:“是呀!大家都是一家人!”
他这一派早被死光了,萨里背后空无一人,亡灵修行上的事龙族提供的帮助有限,药剂也是他从无到有一点点摸索的,赶鸭子上架手握原野之乡数不尽的性命,走错就是万劫不复,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
家人,好远的词。
他突然发疯吓了大家一跳,但幼崽们都以为是新的游戏,热情的毛茸茸喊着我也要抱抱,一呼而上挤进萨里的怀抱。
萨里被一小团一小团的毛茸茸挤来挤去,软乎乎又热乎乎的感觉让他眼皮越来越重。
好舒服,像回到母亲的羊水里,温暖自在,不需要操心任何事,脑子里一直紧绷着的弦缓缓松开,意识往下沉去。
顺着毛的手掌悄然松开,累了好几天的小法师摔到在幼崽铺成的毛茸茸毯里。
“萨里哥哥昏过去了——!”
“笨蛋,萨里哥哥只是睡着了。”
“快去找大人啊你们两个大笨蛋!”
萨里为了救人把自己累昏的事一传出去,原野之乡的兽人们对他的崇敬程度更上一层楼。
萨里愣是没敢说自己是怕幼崽们嘴馋药剂才一直守在坩埚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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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到了离别的时候。
地图上的任务已经达标,萨里背着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