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和人面对面吃饭。
何况是景淮川。
他没有排队打饭,手里是三明治和一瓶果汁。
“刚改完了你的卷子。”景淮川不疾不徐的说,“恭喜你,二十分。”
?
“那还行。”起码蒙对了几道。
但他的语气显然是嘲讽。
沈禧顿了下,问,“三天时间有机会上九十吗?”
“有手就行。”景淮川盯着他,“但我不会平白无故辅导你。”
“喂,你不就是为了周六的不补课吗?”
“我从来不需要补课。”
……“我先说明,老子现在没钱。”
“我也不需要钱。”景淮川看出他满脸警备,生怕他狮子大张口。
“你到底要啥?”
“每天帮我代买午饭和晚饭。”除了早餐,他肯定起不来。
草。
他沈少什么时候成跑腿的?
沈禧咬牙答应,沉声说:“要是周五小考语文没及格,你就完蛋了。”
*
景淮川布置下任务。
古诗词一晚上背完,不薄的一本,看得沈禧两眼一黑。但上面标注了重点语句,还有背记技巧。
今晚是别想早睡了。
沈禧不想开小灯,薛明肯定要阴阳怪气骂他双标。他拿着小本子到一楼的榕树下,寂静无声的夜晚,晚风微凉。
昏暗的月色下,他竟然感到自己专注度上来。偌大的露天空地,只有他一人。
──太爽了。
“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他微眯起眼,风中传来榕树叶的簌簌声,仿佛某人书写卷子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如潮水泛上来。
顶不住了。
沈禧打了个哈欠,眼眸湿润。
他收起小本,刚上到二楼,突然卧槽了声。
一个人站在幽暗的长廊,把他吓一跳。
那人偏过头,是景淮川,深邃的眉眼半隐在月色中。
“此情可待成追忆。”他薄唇轻启。
是让他接下一句。
切,这首他刚背过。
沈禧自信地抬起下颌:“只是当时已惘然。”
“翻译。”
他自满的神情一滞,支支吾吾地回答:“这段感情成为….回忆,只是当时……当时迷茫。”
“你觉得合理吗?”
“那咋了?”沈禧硬着头皮说,“我就这么理解。”
景淮川唇角微妙地扬起,淡声说:“此番情意,只能留在回忆之中,但在当时的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