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床。
年久失修的铁床发出咯吱声,接着归于平静。
沈禧这些天都失眠,吊扇旋转的声音,窗外汽车驶过的动静,甚至只是寝室里的呼吸声,都令他难以入睡。
他辗转反侧,还是悄声下了床,到走廊透口气。
摸了摸口袋,没有熟悉的烟盒。
操。
沈禧折返回去摸索烟盒,可把枕头被单都翻了遍,藏起来的烟盒却是凭空消失了。
奇怪,他摸出来一根棒棒糖。
他颓然地离开寝室,索性剥开糖纸,含在嘴里。唇齿间流淌着甜丝丝的滋味,化解了些许烦躁。
转校两周,他还是不适应。这里森严冰冷,没几个能说话的人。
“睡不着?”
沁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沈禧警觉地望过去,景淮川不知何时走过来,他甚至穿着浅灰真丝睡衣。他平日里都是穿校服睡觉,省得早上还要换衣服。
“有安眠药吗?”他直接地问。
景淮川在他旁边站定,面前是高大繁茂的榕树,在夜色里摇曳出沙沙声。
“睡不着的话,就背会知识点。”
他认真地说。
说得轻巧。沈禧本就不喜欢学习,让他补习不过是为了...
他咬了下唇,别开脸:“你出来干嘛?”
“睡不着。”
“睡不着的话,就背会知识点。”他讥讽地将对方的话重复了遍。
景淮川:“早都背熟了。”
“你真大爷的欠。”
沈禧有被气到,咬碎棒棒糖,将小棍扔到垃圾桶——
“操!”
只见一只油光水亮的老鼠从桶里蹿出来。
他连忙往后躲,后背却撞到一堵坚硬的“墙”。头顶传来低沉的闷哼,接着一双手扶在他臂膀。
第15章 我站着,不睡
“南方的老鼠成精了吧。”沈禧心有余悸,他最怕这种尖嘴长尾巴的动物,毛发乌黑油亮,速度极快。
等他反应过来某人在身后时,景淮川放下了手,后退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沈禧觉察到自己的大惊小怪,轻咳一声,解释:“我只是觉得老鼠很恶心,要是它再出现,我肯定一脚制裁它。”
“别脏了鞋。”
“有道理。明早我就让宿管放些粘鼠板。”
沈禧自然是不敢踩的,他正要回寝室,景淮川却叫住他。
“吃了糖,记得刷牙。”
?
“关你屁事”到了嘴边,沈禧还是脚步一顿,乖乖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