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他的手正搭在某人胸膛,一条腿压在对方大腿上,完全把景淮川当成了抱枕。
那个该死的梦又冒出来。
沈禧几乎是弹坐起来,狼狈地跳下床,跑到浴室洗脸清醒。
更让他羞耻的是,抑制不住的生理反应。他尽力宽慰自己,这是早晨的正常反应。
证明他是个正常男性。
沈禧用冷水泼了几次脸,再看向镜子,眼底仍有些泛红。
简直疯了,他怎么会梦到那家伙,还……
他不是男同!
沈禧捏紧水池边沿,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
他恨不得一头撞到镜子上,忘记那些恶心的片段。
可越逃避,记忆愈发清晰。
沈禧不敢再多待,大步流星下楼,甚至不去看床上人一眼。
景淮川已经坐起身,只听见砰的一声,房门被甩上。
他没去阻止,深黑的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情愫。
脖间似乎还残留着某人的呼吸。
温热,缠绵。
客厅。
沈禧本以为畅通无阻,没想到撞见玄关处的万阿姨。
“阿姨好。”他难掩尴尬,低下头自顾自穿鞋。
“今天放假,这么早走吗?”万宝妮戴着墨镜,黑色风衣随意垂落。
沈禧含糊地说:“嗯…我妈担心我,我早点回去,免得被骂。”
“那我送你吧。”
?
沈禧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副驾驶。
万阿姨开车,她身上是雪松的冷冽香气,手指没有任何装饰品。
似乎成功的女性,都会经历离婚。但万阿姨和他妈不一样,唐女士仍然渴望着爱情,时常表现出小女人的姿态。
而万阿姨……给人感觉心会比石头还硬。
沈禧默不作声,第一次表现出乖巧。
车停在家门口。
他这才想起来,他并未告诉万阿姨他家地址。
可能是调查过吧。
也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谢谢阿姨,我走了。”沈禧正要下车,却发现车门还锁着。
万宝妮偏过头,漫不经心地说:
“转告你妈妈,她的老同学回国了。”
……
“她真这么说?”唐梅蹙眉,不相信对方用“老同学”来称呼她。
或许是阴阳怪气,是挑衅。
“妈,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沈禧忍不住八卦。
唐梅睨了他一眼,话锋一转:“那你先告诉我,昨晚去哪鬼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