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们挺着肚子,其中以中年男人居多,个个都面目模糊,抽起烟来乌烟瘴气。另一边是通往海边的观光车,红色双层巴士,社交媒体上的宠儿,但现在已经不营业了,纷纷停在这里休息。
晏晓阳坐在街角写了一会儿,一辆夜间公交从北边行驶而来,在对面空无一人的公交站台停下来。公交车车内的灯光亮起,有个背着旅行包的男人在晏晓阳低着头的时候走下来。男人望了望四周,脸上出现一种茫然的神色,在站牌前看了很久,最终选择向晏晓阳走过来。
“打扰一下!”陌生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小心。
“嘘嘘嘘。”晏晓阳抬起左手,右手还在笔记本上飞速写着,“不要跟我说话。”
直到晏晓阳在本子上暂时画上一个句号,他舒服地喘了口气,把笔重新夹在笔记本的边缘,抬手和陌生人握了握,问道:“有事?”
男人也在晏晓阳身边的台阶上坐下来,打开一张城市地图,说:“你知道这个地方吗?我好像下错了站。”
晏晓阳侧过头看了看,无意中看见地图的角落上写着“2000年”,心想这能找得到就怪了。他说:“不认识,你百度一下。”
“我手机坏了。”男人叹了口气。
晏晓阳拿出自己的手机,男人的眼睛顿时亮起来,对他灿烂地笑道:“谢谢!”
晏晓阳莫名其妙,说:“我接个电话。”
男人:“……好。”
来电是青旅老板,晏晓阳已经和他混得很熟,老板问他今晚还回不回来,晏晓阳抖着腿,说你又不是我爸爸,你管这么多。老板又说了什么,坐在一旁的沈暄文听不见,只是垂着眼睛看晏晓阳抖腿。
“哎。”过了一会儿,晏晓阳挂了电话,“你要去哪儿?”
沈暄文报了个地方给他,晏晓阳百度,什么也没搜出来。沈暄文笑了笑,说:“谢谢,找不到就算了,我叫沈暄文,谢谢你帮忙。”
“晏晓阳。”晏晓阳又看了他一眼,眼前的人看起来比自己高一点,五官棱角分明,笑起来挺阳光挺讨喜,怎么也不能是令人讨厌的类型。
“你是背包客?”晏晓阳推测。
“哦。”沈暄文看了看自己的背包,“也可以这么说吧,我的确一直在旅行。”
晏晓阳听过不少这样的故事,对沈暄文说:“等等,让我猜一猜。你是那种高薪人士,厌倦了职场生活,找不到生活的意义,所以打算放弃一切,裸辞重启人生?”
“呃。”沈暄文愣了愣。
晏晓阳说:“是吗?”
沈暄文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