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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岸边,听见海浪一阵阵地涌来,有节奏地击打在石头上。天空呈现出一种浓稠的黑蓝色,分不清是蓝色更多,还是黑夜更多。海鸥的身影看不见,起伏的海浪中偶尔闪过红色的灯。
沈暄文问:“那是什么?”
晏晓阳不知道,只是猜测:“可能是某种海上的信号……来,坐吧,你身上的那个包背着不累吗?”
“习惯了。”沈暄文耸耸肩,坐到晏晓阳的身边,“而且这种背包腰这边有设计,不是特别累的。”
他们在这里等待着黎明的到来,黎明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快。晏晓阳一口气把面包吃掉,又灌下大半的矿泉水。沈暄文觉得晏晓阳这不是吃饭,只是心不在焉地维持着生命体征。
晏晓阳又问:“你出来多久了?”
沈暄文也在吃东西,停下来说:“两年多。”
“哦。”晏晓阳点点头。
“你呢?”沈暄文说,“平时都做点什么?”
晏晓阳撇撇嘴,望向还笼罩在黑暗之中的海面,慢慢地说:“我也大概两年多吧,一下子世界就全变了。去年我打算认输,可是今年又回到这里,大部分时间什么也没做,小部分时间就做点临时的活。”
沈暄文说:“你之前做什么的?”
“嘘。”晏晓阳伸出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也很明亮,“别说这个。”
“那说什么?”沈暄文笑着问,“我们才刚刚认识,好像只能聊聊这些?”
晏晓阳说:“那只是一个社会给予我的身份,我现在没有这些了,你再想想问我点别的吧。”
沈暄文沉默下去,似乎被晏晓阳的话所感染,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昨天午饭吃了什么?”
晏晓阳嗤笑道:“更没意思了。”
礁石连着海滨大道的一段阶梯,向下延伸至海里,涨潮的时候这里会被海水淹掉。
晏晓阳和沈暄文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已经渐渐习惯起一阵阵的海潮味。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高亢的女高音。“啊——”的那么一嗓子,悠长平稳,沈暄文浑身一抖,转过头向声源处看去。
“不是鬼。”晏晓阳说。
“那是什么?”沈暄文奇怪地问,“你经常听到?”
晏晓阳点点头,说:“不是第一次,你再等等就能看见。”
沈暄文等待着,海边的风继续吹起来,从远处的迷雾中走来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正精神抖擞地一边走路,一边……开嗓。
“哦,是这样。”沈暄文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