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心漂浮在空中,又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两人对这个话题浅尝辄止,沈暄文有几次想和c君说点什么,却也找不到合适的由头。
这是最初的,最最开始的,有关自己性取向的探索。
沈暄文像是一个人走夜路,手里只有最简单的照明工具,忽然有一天,他来到一个分岔路口,往左看什么都没有,往右看也什么都没有。
沈暄文站在空旷的交叉路口徘徊,因为c君对他说过的话,沈暄文的面前升起了一颗信号弹。信号弹所带来的光芒竟如此耀眼,几乎照亮了一个沈暄文未曾想象过的世界。
青春期是在瞬间降临的。
也许是身体内部的各种器官与激素在共同作用,也许是沈暄文吃下的每样东西都化作新的能量,许多他看不见的生命力与法则在那一刻变成一首崭新的交响曲。曲子刚起了个头,沈暄文就知道这与他孩童时代经历的那种生长截然不同。
沈暄文的个子变得更高,嗓音渐渐变得低沉。他吃的更多,运动的更多,需要的更多,发泄的也更多。
有一天,沈暄文对着镜子,发现自己开始长出胡茬,他忽然在那一刹那,想到了那座烟雨飘摇的小镇。
有一个晚上,沈暄文掉下一颗乳牙。爷爷将他乳牙收集好,等到天明,两人站在屋檐下方,爷爷对他说:“要用力掷出,把牙扔到房顶上。”
沈暄文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好玩,只是快乐地照做不误。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迷惘。
沈暄文与c君的交往仍然持续着,他已经非常熟悉c君的家,虽然c君从来不去沈暄文的家里。
两人经常待在一起写作业,而后c君去琴房练琴,沈暄文有时候会拿出小姨送给他的walkman,在琴房里一边陪c君练琴,一边看体育杂志。
walkman存储的只有流行音乐,c君只弹那些古典乐曲。
沈暄文有时候会听c君的琴声,有时候会听流行音乐,有时候会戴着耳机,将音量调小,在那种朦胧之外,c君的钢琴和流行音乐互相纠缠,一点都不相配,可能只有沈暄文会这么做。
砰——
琴房外传来一声巨响,刺耳又尖锐,沈暄文翻杂志的手指停顿,然后偏过头拿下耳机,问道:“你有没有——”
砰——!
c君的手掌重重地砸在琴键上,没有继续弹下去。
他低着头,露出一段十分优美的后颈。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沈暄文记得大部分男生穿白色都是一个灾难,没有人会去爱惜一件白色衬衫,他们总有各种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