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暄文的父母倒没有像是c君的母亲那样严厉地管着他,大概还是因为沈暄文有个弟弟。
他被接来父母身边生活时已经懂事,不知道怎样和他们真正亲近,但关系又没有太坏,同样是一种不太健康的关系,沈暄文和父母之间总是太模糊又太温吞,最后只能就这样继续下去。
沈暄文上大学之前带着c君回了一次自己的老家,他们是临时起意,去学校的中途额外绕了一道。
不过,c君对于那次的旅行不太满意。
沈暄文家里住不了人,他们镇上也没什么像样的旅店,只好暂时在市里落脚。从市里过去,又只能找了个顺风车。c君先是晕车晕得厉害,到了镇上吃了点面,说太咸。沈暄文接过他剩下的面吃了干净,看得出来他对这里感到十分厌烦。
爷爷还是老样子,沈暄文没提前和他打招呼,他干完农活回来,和沈暄文见面时已经有些不敢认。
“爷爷。”沈暄文倒是想多回来几次,但父母每到过年都会找借口,于是他很多时候只能和爷爷打视频。
“你怎么来了?你爸妈还好?弟弟还好?”爷爷也很开心。
“嗯,都挺好的……这我同学,我们明天就得走了,开学报道。”沈暄文拉过c君介绍给爷爷,爷爷去屋里给他们拿了一袋零食,c君犹豫片刻,最后也没吃。
沈暄文和c君没有逗留太久,爷爷说话有很重的口音,c君听不懂。沈暄文想带他去山上玩,走了一会儿c君说有虫子在咬他,沈暄文又只好背着他下来。
沈暄文回头望了一眼,道:“这山好像比我小时候矮了许多。”
他本来还想去见见奶奶,但c君一直不说话,沈暄文最后还是退让了。
傍晚,他们和爷爷告别,沈暄文等了好久才又等到愿意载他们一程的车,c君的胳膊已经被他抓出了血印子,沈暄文感到内疚,回市里先带他去药店买了点药。
c君基本上一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两人在酒店里住下。c君吃东西的时候伸出手,沈暄文就帮他擦药。他的手指一点点拂过c君的皮肤。
沈暄文垂着眼睛,似乎知道c君不会再和他回去第二次,但最后沈暄文只是笑道:“好了,如果明天起来还不行的话,就去医院看一下。”
第二天醒来,c君已经好了,幸好不是什么大事。
沈暄文也说不出来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虫子,他想,或者那只是c君对他家乡的一种排异反应。因为c君从来没去过那样的地方,也没见过那样的生活,所以最终只能产生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排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