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边吃饭,一边抽空打量沈暄文。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刹那,晏晓阳又迅速地垂下眼睛。
晏晓阳是个喜欢做假设的人。
假设有一天,假设他要做什么,假设他去某个地方,假设发生了地震,假设突然起火……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可以说他是未雨绸缪,也可以说他就是无聊的时候喜欢幻想。
他看见沈暄文穿上鞋,戴上鸭舌帽,拿了柜子上的钥匙,晏晓阳于是假设道:“买生蚝不会是借口吧,其实你一直在生气,所以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
“你不喜欢不告而别。”沈暄文对他笑了笑,“我也不喜欢。”
“哦。”晏晓阳也快吃饱了。
沈暄文无言地看了他一会儿,说:“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如果想摆脱我的话,不是应该希望我这么走掉吗?”
晏晓阳叹了口气,笑了笑没说话。
沈暄文意识到这句话很怪,而且有点怨气冲天,很快又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沈暄文。”晏晓阳说,“我不讨厌你,你也不讨厌我。我不是想赶走你,你也不是想伤害我。只是我们现在想要的东西不太一样了,想法不一样的时候就会有负担……你走吧。”
“我去公园散散步。”沈暄文点了点头,“晚上回来……你,还没买车票吧?”
“没有。”
“那晚上见。”
“晚上见。”
沈暄文对着晏晓阳挥了挥手,他英俊的脸蒙上一层雾,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晏晓阳知道他没有睡好,可能半夜还在纠结一些事情。
晏晓阳把饭吃完,又把剩下的食物用保鲜膜包好放在冰箱,他洗了碗,两人的餐具都是赠送的,洗洁精还是试用装。
没有沈暄文的时候,世界陡然安静了下来。晏晓阳闲着无聊,打扫了一会儿卫生,又站到阳台的窗户前面吹了会儿海风。接着他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在床上盘点清楚,又打开手机看了看近期的车票情况。
后来,他又想到了沈暄文。
晏晓阳可能比一般人缺少几根神经,但他并不是铁石心肠,甚至说,他在某些方面其实很敏感。
一开始遇上沈暄文,完全是在他的预料之外。当然,那一天他到底在电影院里睡了多久,为什么没被赶出来这件事本身就令他想不通。
遇上沈暄文,就更令晏晓阳想不通。谁知道还能在那种情况下遇见一个长得符合审美的帅哥?这个帅哥看起来还挺喜欢自己?最关键的是,晏晓阳也对他抱有好感。
所以,他们一拍即合。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