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认识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与这些人相比,晏晓阳其实并不处于社会的最底层。他在物质上比他们好一点,但压在他心里的东西每一天每一秒都在膨胀,就像背着一座山,令他有时候反而羡慕起这些人来。
有个春天里,晏晓阳还是一筹莫展,过去的同学们都已经毕业一两年,工作和生活渐渐稳定。他的事情没有对很多人说过,只有陈安娜隐约知道一点,但也不是全部。
晏晓阳有一阵子和一个比他大一点的大哥合租,两人都在送快递,大哥经常给他看手机里孩子的照片,给他说自己成长的故事。
那真是一个特别令人伤心的故事,晏晓阳听完之后心里堵得慌,在抽了三根烟后,晏晓阳问大哥能不能写他的故事。
大哥答应了。
晏晓阳写得非常困难,过去那些自如的语言都变成了陌生的石头,晏晓阳搬不动它们,不知道如何是好。
也就是在这一刻,晏晓阳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不会写了,他写不出来,在被剧本折磨的这两年中,晏晓阳和文字之间是双向放逐的关系。
他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其实就站在完全被抛弃的边缘。这同样不是他想要的……晏晓阳惊出了一身冷汗,立刻强迫自己重新拿起纸笔。
一个月后,他第一次写出了一篇非虚构的文章,并且很幸运地被某个刊出。后来,出版了一些文章的合刊,晏晓阳的文章也在其中。
晏晓阳短暂地忘记了一会儿有关剧本、f和方老师的事情,稿费其实很少,但晏晓阳好像终于又获得了某种可贵的力量。
再后来,晏晓阳因为这件小插曲,谈起了他人生中第一次正式的恋爱。
男人比他大十五岁,相当有才华,在大学教过书,也是一个有点名气和话语权的编辑。男人气质儒雅,一直没有结婚,有过几个固定的伴侣,但都没有长久。
他喜欢晏晓阳,也看过他写的文章,毫不掩饰对晏晓阳的兴趣。晏晓阳一开始对他很有警惕心,唯一让他感兴趣的是,男人偏巧也住在z市,就是晏晓阳没有机会进去的那个地方。
晏晓阳别有用心,当然没有忘记自己最开始想要做什么。他抱有不太纯粹的目的和这个男人开始来往,但男人很绅士,邀请晏晓阳来家里做客,只是想和他聊聊写作的事情。
“你看起来有点紧张。”男人笑道。
晏晓阳不是紧张,而是亢奋,他不知道怎么和男人说这件事。
他干脆放开了些许,主动出击道:“你想和我上床?”
男人用古怪的眼神打量晏晓阳,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