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妮明白他的意思,反问:“陛下可是打算明年春向河西起兵?”
“确实与朕想的不差。”刘彻说了句,就兀自沉吟下来。
沈乐妮安静立着,等着刘彻的吩咐或示意。
刘彻起先一直提着一口气,生怕从沈乐妮口中听到令他失望的结果,如今有了答案,只觉身心都通畅起来。
他将此事搁回到了心里,却转而担忧起另一件事,便同沈乐妮说起:“下个月,便是册立太子的时候了。”
沈乐妮眉眼一动,自然看向御案后的刘彻。
“据儿才将满七岁,朕早立他为太子,不知对他来说,是对是错?对大汉来说,又是对是错?”刘彻捏了捏眉心,似问自己似问下方人。
自从三个月以前,宣布要立大皇子为太子后,每日都有奏疏呈到御案之上,尤其是二皇子出生以后,案上奏疏如雪花堆积,所言天花乱坠、不切实际,无非就是逼他收回旨意,待大皇子长成再做决定。
令他整日看着案上的奏折就心烦,有过一瞬怀疑了自己的决定。
“陛下的决定,自是英明的。”沈乐妮想起刘彻晚年的巫蛊之祸,斟酌着道:“只是臣有一言,想告诉陛下,也望陛下能记在心中。”
闻言,刘彻微凝了神色。看她这样子,莫非以后……真有什么坏事发生?
他赶紧道:“你说。”
“臣也教了大皇子一阵子,臣看得出来,大皇子是个聪慧端方的好孩子,将来长成,定能成为陛下期盼中的太子。”沈乐妮抿了下唇,继续道:“陛下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大皇子。”
殿里静了几息,刘彻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会发生何事?”
沈乐妮默了默,只道:“陛下,如今什么都尚未发生,一切还来得及。陛下无须担忧,只要您时刻记得臣的话,大皇子定安然无恙。”
安然无恙?也就是说,据儿以后果真出事了么?
不过沈乐妮说的是,就算出事,那也是以后的事,如今他提前得知,就一定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不过……究竟是什么事,连沈乐妮也缄口不言?
她说,让他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据儿,莫非据儿是因他的不信任,才出了事?
难道他们父子间的关系,在将来竟有了嫌隙,这才导致他连深爱的大皇子也不信了?
刘彻心里一紧,很想追问究竟据儿发生了何事,可转念一想又把想法压了下去。
对于现在来说,那就是一件虚无缥缈的事,更何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