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有些无语,“难不成陛下让我训了许久的骑兵是训着玩儿的?战事之前,将领自然要与将士进行磨合。何况,我是陛下亲封的冠军侯,我若不出征,还能让谁去?”
“好啊,你竟把你舅舅那位大将军忘了?”沈乐妮又促狭道。
“舅舅已经征战多年,也该让他歇一歇了,不然身体垮了可怎么好。更何况,我虽年轻,但打起仗不一定比他差。”霍去病挺直背脊,大言不惭道。
沈乐妮呵笑一声。她可还记得曾有一次他与卫青进行模拟战争,被人家卫大将军拿捏地死死的。
霍去病又道:“就算陛下原本没让我带军,我也会向陛下请旨。毕竟……”说到这里,他朝着沈乐妮一挑唇,平平的语气里含着少年意气:“我早已等不及将匈奴赶得远远的,若能亲手擒住单于伊稚斜就更好了。”
“那便祝你,有朝一日得偿所愿。”沈乐妮弯着唇,由衷道。
“你还没回答我。”
沈乐妮看着白蒙蒙的远处,语气轻快:“放心,你定然会安然无恙、毫发无伤地回来。毕竟就像你说的,你可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功冠全军的冠军侯啊。”
霍去病看她一眼。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有种笑话他的味道,可他没证据。
不过,长江是什么江?
两人安静地看了会儿雪景。
山顶上寒风肆虐,仿佛要把浸冰的冷意吹进骨子里去。
“乐妮。”霍去病的声音乍然在风里响起,似雪一般轻。
他似乎是第一次当面叫她的名字,沈乐妮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霍去病也转头,目光宁和地注视着她:“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沈乐妮望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忽而有所感应。
“你……是否也心悦于我?”
天地之间,仿佛什么声音都在远去。一片死寂中,他听见了自己有些微颤的声音,也听见了自己咚咚狂跳的心跳。
沈乐妮显然是有了准备,她不曾惊讶,只是默然。
霍去病一双眼眸紧紧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期待中又有些忐忑。
“……是。”沈乐妮竟直接承认了。
反正她俩就没可能,所以即便告诉了他又能如何,她终究改变不了什么。
仿若天光乍现,霍去病的眼睛一下就明亮起来。
这个字脱口以后,沈乐妮仿佛卸下了什么枷锁,说出口的话再没有了压力。她目光宁静,言语直接却真挚:“你这样好的人,我又不是木头做的,如何会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