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服的身影,他轻而易举捕捉到沉闷厚重里的一抹亮色。
池皖穿淡黄色毛衣,袖子挽得很高,他肤色本就白,在暖色衬托下更甚。
薄薄一片。季雨泽想。
池皖正在给演员讲戏,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从肢体动作能看出来这场戏很激烈。
季雨泽看见池皖抓着演员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两个人贴得很近。男演员对他又推又掐,直到把人按在床上。
“对,动作可以再大些。”池皖顺从地躺在枕头上,侧头给旁边搭戏的女演员说,“然后你先挣扎反抗,到时候我会给一个手的特写镜头,你再抓着刀捅过去。”
片场闹哄哄,季雨泽只能偶尔听见零星碎语,但他看得真切。
他看见两个演员听得很认真,池皖的示范很到位,说着说着还勾着男演员脖子,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没几句后,男演员强行压下来,池皖拼命反抗,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刀,毫不犹豫捅过去。
结束了。男演员从池皖身上起来。季雨泽觉得自己看了场剧透。
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讲戏就讲戏,还非得凑那么近。他腹诽。
季雨泽看得心烦。在嘈杂中来,又在嘈杂中离开。
天色将晚,在天边最后一抹亮光残留之际,在导演监视器的最后一个画面定格之中,池皖喊了咔。
“收工吧。”他说。
“好耶!”
“吃饭去吃饭去。”
和剧组的人告过别,池皖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深深的疲倦。他慢吞吞地收拾东西,脑海里还反复回响小赵的声音。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知道咱们季总一直是个体恤下属重视人才的好领导,明白导演的压力不小,工作也很辛苦,特意给你准备慰问餐,离这儿不远,一会儿收工过去也就十来分钟。”
一套组合拳流畅干脆,完全不给池皖说话的机会。
自从晚宴之后,季雨泽现在在他心里宛如洪水猛兽,最初那些狂妄的“拿下季雨泽”的想法也早就烟消云散。
季清临说话虽然恶毒了点,但也不无道理。季总周围的人多的是,就连“陪酒”这份工作也有人争着干。圈子不同就别硬挤进去了,免得被当笑话看,还是安静把电影拍完,做好自己的事吧。
况且……
他不想每次站在季雨泽身边,都是以这么不堪的身份。
他莫名地开始羡慕江舟,虽然性格很讨人厌,做事也还有进步空间,但人家就是能光明正大地和季雨泽并肩。
所以从见到小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