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站在暴雨里,一时没了主意。这里似乎十分僻静,没有路过的车,没有行人,除了雨声他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天完全黑了,雨没有变小的趋势,他冻得浑身发抖。蓦地腰上一痛,被掳进了车里。没等他反应,便听车门落锁,车子即刻起步。
姜满魂儿都吓飞了,想起上次带他找车站的好心人和面包车,小心脏“砰砰”直跳。
“谁、谁!”
“是我。”袁亭书搂他一会儿,衣服也被浸湿,“满满,把湿衣服换下来。”
“混蛋!”姜满挣不脱,反手扇去一巴掌,“小区门口有监控有保安,你根本出不了风禾市!”
姜满累了一天,这巴掌对袁亭书来说,威力不及姜撞奶挠一爪子。但车厢隔音良好,那声脆响十分唬人。
“——满少爷。”刘远山从副驾扭过身,“您填错目的地了,袁总特意过来接您。”
姜满语塞,脸上火辣辣的。
“袁总给您买了身干净衣服,您先换上,别感冒了,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说罢,刘远山降下车厢中间的隔断帘。
洗清了冤屈,袁亭书没卖乖,把新衣服铺展开:“满满,我不看你。”皮鞋跟与脚垫摩擦出轻响,他提醒说,“我背对你了,车窗是单向的,你大可放心。”
听话音确实离得远了。
姜满摸摸座椅上的衣服,裹着湿衣服肯定要生病,他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脱掉外套,两手交叉抓在卫衣下摆,胳膊一扬脱掉卫衣,顺手扔到脚底下。
他垂头摸索新衣服的样式,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肩胛随动作开合,像振翅的蝴蝶。
袁亭书喉结猛地滚动。
雨丝斜斜划过,车窗有种毛玻璃的质感,清晰度降低了,若隐若现的轮廓更叫人欲罢不能。
姜满眼睛不好,他可不瞎。
司机开车稳,车厢后排空间充裕,姜满甚至可以半站起来换裤子。
裤子是姜项北新给买的,款式偏正式,腰扣比他常穿的休闲款复杂许多。他冻得几乎没知觉了,几根手指丝毫不配合,好半天也没解开。
他一着急,呼吸变得粗重。袁亭书对着玻璃窗,问:“需要帮忙吗?”
姜满怔愣片刻,袁亭书的爪子便伸过来了。
脐周被碰了一下,他立马吸起肚皮,肋骨下方凹进去一大截儿。袁亭书压着唇角,不敢笑出声。
肚子瘦得就一层皮,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瓷白。袁亭书离得近,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分明。
袁亭书十指灵巧,纽扣一解开,裤子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