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了。”打了个招呼,我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背靠沙发,季凝遇歪七扭八地坐在地毯上,不知从哪抽了一瓶完整的红酒带回房间喝得只剩一半,酒液从倾倒的瓶口缓缓流出,砖红侵染了米色羊毛,淡淡的粉红嫩得就跟他此时醉酒的脸颊一样。
“醒醒。”我半蹲在一边,轻轻推了推。但他仍旧垂丧着头,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是喝了多少?”看着这不省人事的样子,我不由得皱眉,拿起地上的酒瓶扫了一眼——路易拉菲法国原瓶进口红酒s95干红葡萄酒,度数高达16.5%。一回家就喝这么猛,半瓶都快赶上他在国外四年的量了。
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是清醒不了,但空腹喝那么多胃肯定受不住,总得吃些东西。我只好先扶正他的身体,尝试着去叫醒他,“凝遇...季凝遇......”
他在我反复的呼唤中渐渐抬起了沉重的眼皮,噙着水的眼眸映衬着海棠红的面颊,就像是一颗名贵的蓝珀镶嵌在希利尔湖的中央。
那一瞬间我好似回到了小时候,他摔倒后黏着我哭鼻子要个抱抱。鬼使神差地,我抬起了手,眼睛无法在那张脸上移开,反复品味着,掌心蹭了上去,温热得发烫。
“嗯......走开!”季凝遇应该是看清了眼前的人,一下把我推开,眉宇间怒气隐现,“你过来干什么?!”往后缩着身子,像在抵御危险的刺猬,不管是肢体还是言语都带着刺,毫不留情地扎向我,“讨厌你!”呼出的气息带着红酒香,鲜润醉人的果甜后又沉淀着陈年木桶的厚重。
我无奈叹了口气,把碟子端过来,“你喜欢的可露丽......吃点?”
“我不要!”他一把将头扭开,埋进枕头里,不断阻拦的手在空中挥舞着。
“注意些,这是你奶奶送的碟子。”闻言他立马不动了,还好我留了一手。
“为什么不听话?你得吃点东西,不然明早又胃痛。”我耐着性子说,瞥了眼那半边屁股,随后拍了拍手臂,“就这么讨厌我?”
“对!就是讨厌你......”声音被枕头闷得格外沙哑。
“理由......”他不说话了,静谧的空气中只剩混杂着酒气的沉重呼吸,从那起伏的脊背我不难猜他有些难受了。“我不接受莫名其妙地耍酒疯。”我一边说着一边抓着胳膊将他扶正,“坐直,深呼吸......”
柔顺的头发被刚刚那么一闹弄得跟鸡窝似的,他正了身体,抱着枕头沉默不语。
“要么告诉我理由,要么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