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随之消散。李芒,确实是个称职的人。
走路时我就扶着季凝遇的腰,紧牵他的手;坐着时季凝遇就靠着我的肩膀,安静地睡觉。我让他不要操心,少说些话。
他如今身体比小时候好了不少。今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虚弱得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简直是个移动的火炉,烧得特别厉害。
“如果等会儿还没退烧,我们到目的地就去医院好不好?”我一手托着他的下巴,一手小心翼翼地喂着温水。季凝遇犹豫一瞬,但在看我一眼后最终还是答应了。
“你不要太担心......或许只是个小感冒。”他竟然还有闲心抽空安慰我。我愈发愧疚,想到昨夜的疯狂就觉罪恶。
奔波一路,终于到了新的酒店,不管季凝遇此刻状态如何,我都是要带他去医院的。正和李芒沟通的时候,达昂先生就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医药箱的白大褂。
“听说季先生身体不适,我这边已经提前联系了酒店合作的医疗机构。这位是dr.liu,经验很丰富。”
达昂先生的体贴让我一时有些惶然,但眼下也顾不得多想,只能心中记下这份周到,待季凝遇好些,再与他商量该如何答谢。
空调吹着热风,季凝遇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我走到床边提醒他医生来了。他睁开了眼,伸出一双手扯住我外套,借力坐了起来。
“打扰了,季先生。”dr.liu是华裔,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这会儿已经把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准备看病。
季凝遇嗓子疼得厉害,只能点头向他问候。
“咱们先做一个基础检查,然后我会根据结果提供几种治疗方案,您看看哪种更合适。”
“要......”季凝遇一开口,嗓子就像在冒着滚烫的浓烟,“要好得最快的。”我听得直皱眉,赶忙从保温杯里倒出一些热水。
他目光落在西里尔身上,咳嗽几声后开口,“我们和气象顾问约好了,傍晚必须出发,今晚踩点。”
“季先生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以休息为宜。”
季凝遇不等西里尔将话说完,便抬眼急切地说道:“按我们最终确认的拍摄计划,今晚必须踩点。明天正式开拍,连续五天。”
“您也知道这几天是最佳的极光拍摄窗口期,之后就是暴雪,再往后还要转场冰岛。时间紧凑,我们还得为突发情况预留调整时间,所以绝对不能拖。”
“诶,先生,请您不要这么激动。”刘医生已经带好听诊器,手里捏着体温计。
“听医生的。”我喂他喝口水,轻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