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想成为一个父亲。”
我“嗯”了一声,勉强挤出个笑容,“温姨说你会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季凝遇叹了口气,“不会有那一天的。”随后扬起嘴角,玩笑似地说,“除非有一天我们考虑去领养一个。”
这话落下,我没再多说,只是看着他,嘴角一点点翘起来。心穴的火种复苏;血液恢复往常的速率,温热流淌;迷蒙着蝰蛇的潮湿与阴暗被一并驱散。
外婆留着门,我与季凝遇松了手,走进去。外公精气神看起来没视频中那么差,坐在床边,挥舞着拳头,嘴里念念有词。
“我不要坐上轮椅,我可以自己走!”他在奋力抗拒着外婆搀扶他的行为。
“外公。”季凝遇向前走,轻轻唤了声,我跟在后面也打了个招呼。
老爷子将视线定在季凝遇身上,先是怔怔地望了几秒,随后喜笑颜开。他瘦得不成样子,面颊塌陷,眼窝深凹,黝黑的眼珠子却难得放着光。古铜色的皮肤干瘪紧绷,布满细密的皱纹,像黄土高原风蚀出的沟壑。原本枯槁的面色,此刻确也染上些不同寻常的红润,眼尾上扬。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干燥起皮的嘴唇哆哆嗦嗦。场上一时寂静,直到外婆出声:“凝遇来看你了,老头子说话啊。”
“凝……凝遇。”他像是这才缓过劲来,猛地向前倾了下身子,紧紧抓住季凝遇的手。
我轻皱了皱眉,心里对外公的状态有了点判断。可能是许久未见而激动,也可能......是因病衰退导致了记忆力下降。
“我、我乖孙来了......”
季凝遇刚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朝我靠近几分,这会儿呼了口气,稳住情绪,迅速扯出一个笑容跟老爷子说起话来。
那抹幽深的目光又移到我身上。外公盯着我,有好奇,有打量。我竟在这位古稀老人的脸上,看见了孩子般的稚气,那眼神过于清亮,反倒更让我确信了他脑中的混沌。
“这是小仰。”外婆赶紧介绍,语气带着些歉意地看我一眼,“老咯,脑子不太记事了。”
季凝遇也张嘴补了几句,无非是关心他的病情、饮食起居。外公慢吞吞地张口回答,乐呵呵地点头。我站在一旁,帮着外婆整理轮椅,身侧却总能感受到一股炽热的目光,时不时从外公那边投来。
那道视线越来越强烈,我不自在,心想是不是我碰轮椅的举动让他不满。正准备开口询问,刚一回头,他却突然出声:“孩啊,你爸爸呢?”
我猛地怔住,心跳倏然加快,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