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的小道上,树影斑驳,透着几分阴森,我不由得心忧,他会不会害怕。正打算回去看看,树林间忽然晃动出一道黑色身影,裹得严严实实,缓缓走近。下一秒,他走到我面前,紧紧抱住了我。
“怎么哭了?”我垂下头,借着月光,几乎是一瞬间就注意到他通红的眼眶,闷闷地问。
“难受啊,”他抵在我胸口处蹭着脑袋,那力道透过衣服都能传到我肌肤,“就替你难受……”
我憋了一下午的泪水,此刻终于决堤,吸着鼻子却控制不住泪水滑落,“谢谢你来这里。”我低声对他念着,“我今天想你想得紧,我希望你陪在我身边。你一来,我就没那么孤独了。”
“那你以后来爸爸这里,必须带上我。”
我说了“好”,抬手去摸他的脸颊,“之后去法国,还得麻烦你经常来照看。”
“我会的,一定会的。”季凝遇嗓子哑得不成样,半晌才挤出一句,“他也是我的爸爸。”
季凝遇抬起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蹙眉盯着我。我凝视着他,久久无法移开目光,捧着他的脸颊,吻了上去,“谢谢你。”海边的潮声吞噬着我们的呼吸,晚风也变得柔和,月亮越升越高,像是在我们头顶盘旋,光芒透彻,经久不散。
“回家吗?”他问。
我点了个头,却转念一想明天的安排,又赶忙补充:“我今晚就不回季家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出版社见,好吗?”
“你就要搬出去?!”季凝遇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但又语气软软地挽留,“这年还没过完呢,先别走好不好?你明明答应我今晚会回去的!”
“亲爱的,明天出版社就要召开节后管理层会议,为新一年的工作启动大会做准备,这些你都是知道的,”我温声解释,“今天我也和存影叔谈过,他会在会议上公布我的岗位调动安排。等杂志业绩公布,我就会正式加入文影策划部。”
“正因如此,我才想让你多待几天!”
“可我们在家也不自在。”我望着他的眼睛,苦笑着摇头,“何必呢?”
他向前一步,隔了好久才点头,双手环住我的腰,又抱了好久。我将下巴搁在他柔软的头发上,这才真正意识到离别的到来——不久后,我们将不再同处一间办公室,甚至连部门都隔了好几个楼层。工作上的交集变少,凝遇还不爱去食堂,除了上班下班运气好些能偶遇,我不清楚还能在哪种场合见到他。
“我舍不得你。”
“我知道。”
“我会想你......”
我哭笑交织,亲了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