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还没有到宣读誓词的那一刻。
我把脸埋进枕头,眼眶溢出些泪,烫烫的。幸福像一团火焰,贴近皮肤,灼烧着我,无法抵挡。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入睡的。一大早,迷迷糊糊间被人叫醒,窗帘敞着,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天际泛起金粉色光芒,太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波光粼粼,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清新气息。好天气,连天公都在祝福我。
我的心脏在睁眼的那刻又开始狂跳。在团队的牵引下,我被带去梳妆。西装出自henrypoole,轻薄羊毛混纺裁成,里衬为真丝,内搭轻盈的埃及棉衬衫,白色洁净如新雪。大溪地盛产黑珍珠,为了呼应,我和岑仰特意定制了黑珍珠纽扣,泛着蓝紫色的虹彩。
我坐在椅子上,怔怔望着空空的双手。戒指已在昨日被回收,用于今日的婚礼。造型师替我定好发型,收尾时轻声送上一句祝福。那一刻,我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要结婚了。
我正处在sunsetmotu的中心,放眼望去,远处欧特马努山静默矗立,小岛被碧蓝的泻湖环绕,风景尽收眼底。
海面在晨光下泛着三层蓝:远处深蓝与天相接,泻湖碧绿通透,近岸浅滩如翡翠般澄亮,水光碎裂成微金。椰影摇曳,沙沙作响,海风裹着盐味与热带花木的气息,仿佛整座岛屿都在呼吸。
我沿着木质长廊走近仪式区。白色纱幔被风轻轻挑起。洁净的椅子整齐排列,靠背上点缀着小束扶郎花和热带绿叶。
我的视线逐渐聚焦,定格在前方。岑仰站在仪式台左侧,身姿笔挺,黑色礼服与我相称。他今天很帅,正是我梦中情人的模样。我被妈妈牵着,走入鲜花交叠的拱门下,步向他与爸爸。
小腿微颤,我忽略周围所有目光,全心全意地将自己交给岑仰。他炽热的目光投向我,凝望着。
那个傻子,我才走到中场,他的眉头就皱起,眼中闪着光。我鼻腔瞬间发酸,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
在教授的主持下,我们点燃同心烛。
他以庄重而温和的语调讲述信仰中的婚姻观:“你将是他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心灵相守,唯爱永恒。”
烛光摇曳,征询仪式结束后,是誓词环节。岑仰拭去眼角的泪,微笑着宣读那一生一世的诺言。
他说,“季先生,你好,我叫岑仰。
我们初见时你询问我的名字,我用蹩脚的口音说我是山今岑的岑,仰望的仰。那时我仰望尚无明确对象,但时隔多年,我一次比一次确信——岑仰的‘仰’,就是仰望季凝遇的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