薹之后就留在地里等它慢慢长大,过了麦收之后蒜苗枯黄,再把它从地里挖出来捆好挂在门头上风干,能储存到冬日里也不生芽子。
大蒜还没收成,现在要吃就去地里现拔,刚出土的大蒜还嫩着,不似风干久了的外头有一层老皮,除去最外层沾着泥土的那层外衣,里头的就都能吃,味道也不如放久的辛辣。
赵河接了镇上的活儿,今儿晚上就宿在主人家里,晚上不回来了,家里只有哥儿和朱翠兰一个女眷在家。
家里没个汉子在,朱翠兰做饭做的早,天还没黑透就已经开始准备洗漱了。
晚上做饭灶里剩着的炭火还冒着火星,朱翠兰趁着锅热洗刷干净,兑上半锅的水,让底下的火星慢慢温着,省的一会儿还要费柴火重新烧。
不入口的水无需烧开,只要手摸着不凉就行。
村子里的人一贯会省,等到真正暑热的时候连木柴烧水都省了,只需要在晨起的时候在院子里放上一大盆的水,等到晚上再去看,经过一天的热晒,把手探进去已经是温热的了。
朱翠兰在菜园子里看她那几棵黄瓜秧子,每一株苗上都结三四个瓜。
她挑着还嫩的摘下,留着大的皮有些泛黄的当黄瓜种子。
“冬湖,你跟方初把锅里的水舀出来洗漱吧,看看水热不热,要是太热就添点儿凉水,天马上就要暗了,咱们早点睡,明儿还有一大堆活儿呢。”
朱翠兰从菜园里伸出头朝着门口喊着,又转过去看自己的茄子苗。
杨冬湖哎的应了一声,进屋去拿木盆。
现在天气热,晌午坐光是在那里什么也不干就能出一身的汗,每天要是不把身上的黏腻擦清爽了,躺在床上也难受。
明儿的活儿全是准备着过端阳节的,家里头的糯米都是去年的,已经陈了上头有一层发红变质的吃不得,明儿还得去镇上买新的。
包粽子的苇叶也没有,不过这东西不需要买,沿着河边长得到处都是,随便采采就是一大把。
不过采回来得用沸水烫过一回才能用,要不然苇叶容易破,包的粽子还不到下锅就全都破了。
家里没养鸭子,也没有鸭蛋,按照习俗过端阳节必须得吃咸鸭蛋。
他们村子里有个上了年纪的菊老太太腌鸭蛋一绝,每一枚剥出来蛋黄都是金黄起沙,用筷子一戳往外直冒油水,但蛋白吃起来也不咸的齁心,白嘴吃也行。
他们村里的人家里没养鸭子的到这时候都会提前跟菊老太太说一声,让她多腌一些,到时候拿钱去买或者拿其他东西换都行。
自家里有鸭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