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药碗里,让汤药变得更加苦涩:“我从前连累他太多,都是因为我他才会差点儿丢了性命,文恩……文恩是文恩,他既然忘了从前有了新的名字,就该有新的人生,我知道他还活着就够了,你是个好人,他家中二老我会替他照看,算是报答他以前对我的照顾。”
文灵倒是小瞧了这个长相柔弱的小哥儿,本来还以为他找到了人就该死缠烂打守着刘归远恢复记忆,却不曾想他虽然说话时泣不成声,满口都是不舍,却没像自己想象中那样纠缠。
文灵人如其名,心思灵活,她看得出来草儿对那些伤痕讳莫如深,不愿提及,怕是遭了不少的罪,能下定决心不纠缠也与那些伤痕脱不了干系,她想了想缓缓开口:“你真的很像山野间的小草,不管你从前受过何种苦楚,从今往后,希望你一路都是平平坦坦的。”
草儿眨眨眼,被热气熏的眼睛胀疼,他颤抖着声音轻轻又说了句谢谢。
他怕自己留的越久心里就越舍不得,本来将那碗药喝完了他就想立刻就走,却被文灵强硬的拉着把那碗粥也喝了才放他回去。
院子里没人,草儿走前四处张望了一下,文灵看出他心中所想,开口道:“文恩不在,他去山上采草药去了,要是你想见他一面再走,就坐这儿歇会儿,等会他就该回来了。”
草儿眼底有失落有不舍,但不见人也好,省的舍不得。
离开这座草药院子,自己就真的跟刘归远再无可能,以后世上再无刘归远,只多了一个叫文恩的人。
草儿其实很庆幸,他庆幸自己没有害死刘归远,庆幸自己还能替他照看父母,庆幸他还能遇到一个这么好的姑娘。
来时的路草儿不觉得有多远,但回去的时候光是走出这个村子他就觉得费了好大的功夫,双腿酸软的不成样子。
他一边在心里给自己默默鼓劲儿,一边想着回去后要如何跟刘家二老说他们才能接受,反正自己无父无母孤儿一个,以后就给刘家二老当孩子。
刘归远从山上下来,远远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背对自己而走,他知道这是文灵带回来的人,本来是个过客,走了也就走了,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突然出声喊住了那小小的身影。
“你已经好了吗?怎么这么着急就要走?”
草儿听见声音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回过头才惊觉不是自己的幻听,他张口就要喊归远,但看着他脸上不符合刘归远的淡淡疏离,又生生咽了下去。
“好……好多了。”
刘归远担忧的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揪心的厉害:“可你看起来还是不太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