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志山干笑了一声,他忙请谢云程和宣凤岐坐下。谢云程坐在了耿志山的榻边,而宣凤岐似乎察觉到了这个老头的敌意,他选择坐在榻边的一只黄梨木凳上。他宽大的墨袍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纵使这样他看起来还是十分瘦弱。
谢云程这个时候伸出手来握住了耿志山那双因为多年征战而布满老茧的手,他的手虽然有些粗糙,但是比起那些天天干着粗活的宫人还是好很多了。也是,耿志山是大将军,就算在外面征战也是有人伺候的,而那些宫人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用来洗手的水都是冰水。
为什么说谢云程忽然之间有那么多的感触,那是因为以前他就是这样的。他手上的冻疮也是这样来的,不过经由这几个月宣凤岐的悉心养护,他的手已经变得白白嫩嫩的了,因为他可以随意出入藏书阁去看一些自己想看的书,所以也就不用晚上用冷水洗手洗脸,提灯躲在角落里恶补了。
耿志山在守着北疆的时候与北召国和草原上的阿苏达喇部落打过仗,在他回朝扶持谢云程上位的前一年他的左肩和腹部都受过伤,有一次因为失血过多差点没命。虽然他常年征战身子硬朗从鬼门关撑了过来,但他这副身体也因为战伤和年纪增大而变得越来越差了。
耿志山看着宣凤岐跟谢云程的关系似乎不错,这也跟他从外面听到皇帝与摄政王同吃同住,君安臣乐的话一模一样。
虽然同吃同住是真的,但君安臣乐就有些存疑了。现在是个名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宣凤岐把持朝政,他对皇帝好只不过是想更好拿捏这位能够助他掌握政权的工具罢了。
耿志山见到谢云程握住他的手不放,于是便笑道:今日陛下前来并未提前让人告知,不知是否有要事商议?
谢云程听到他这样问后天真无邪地笑了一下:孤自从登基以来跟耿老将军也没见几面,所以就想过来看望一下。
耿志山听到这话微微点头,这个时候他看向了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宣凤岐:那
宣凤岐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他笑着说道:陛下从未来过大将军府上,所以我便亲自带陛下来的,自然本王也是顺便来看望一下大将军身体是否安康。
耿志山听到宣凤岐这番话之后明白了一件事不是他主动让谢云程来看望自己的。他自从回朝之后就听到宣凤岐大多时候会派人监视着谢云程,谢云程一直不得自由,事事都要听宣凤岐的安排,如今看来好像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耿志山这个时候也客套道:多谢襄王关心,老夫只不过是感染了风寒罢了。对了,方才老夫听到了襄王也染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