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下听了好一会子墙角的七星,转头便将这边的事情学给了将军听。
七星不过十三四岁,瘦猴儿一样,人极机灵,像说书般,把方才两位乳娘的对话学了个十成十。
周宗璋的脸越听越阴,在听他夹着嗓子一声声叫着“好妹妹”时,他的脸几乎快滴下水来。
七星不明所以,以为是自己学得不好,忙笑道:“爷您没听见,沈嬷嬷被宋嬷嬷给哄得都乐成一朵花儿了。”
周宗璋沉声道:“够了,出去吧。”
“是,小的告退。”
七星挠了挠头,退了出去,不明白将军怎么好像突然就不高兴了?
前几日他说小姐房里的事给他听时,他还听得很是投入呢。
难不成是因为方才小姐睡着了,两个嬷嬷的闲聊太过无趣,惹得将军心生厌烦?
不对不对,七星拍了拍脑门儿,以他这段时间的察言观色,将军明显是对沈嬷嬷特别不一般。
要不然,怎么会让他巴巴地一趟趟送药?
府中膝盖跪伤的人多了,也没见其他人有这等待遇呀。
七星瞪大眼睛,隐约之间,觉得自己可能窥到了天机。
另一边,周宗璋却陷入了沉思,沈鲤与那个宋氏十分交好,她还说勾搭主子是腌臜事,不愿与自己扯上关系,可却与那宋氏姐妹长姐妹短的……
难不成,她对她……
这夜,周宗璋辗转难眠。
翌日一早,他便被门外的打门声吵醒,门外一道略显阴柔的嗓音道:“周将军,奴婢是公主殿下的近侍高长风,殿下她晌午时想听本地的戏班子唱曲儿,还请将军提前准备。”
周宗璋:“知道了高公公。”
他起床梳洗更衣,右手绑得太厚实,着实有些不便,他换了左手,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见昨日倒茶时的笨拙。
之后,他叫来七星,去请本府有名的戏班子入府,一面又让人在戏楼放好桌椅软枕,吩咐厨房备下茶点。
周宗璋立在天井中,抬头看了眼天,一碧如洗,倒是个晴朗无风的好天气。
他去了孙嬷嬷的住处,陪她说了会儿话,略微踟躇,便朝岫姐儿房中走来。
丫鬟掀起暖帘,轻声朝里间通报:“沈嬷嬷,将军来了。”
周宗璋听到里间传来些许响动,似是衣料摩擦的声音,他不知想到什么,蓦地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过了好一会儿后,沈鲤抱着岫姐儿来到明间,将她放在暖炕上,笑道:“将军,小姐她刚吃罢,正精神呢。”
周宗璋走到炕边,俯身看着女儿,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