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帷勾落,女子的低泣声渐小,沉粗的喘.息与轻.吟渐重。
天蒙蒙亮时,周宗璋下床穿衣,他收好行囊,凝视床上女子的睡颜许久,俯身亲了亲她略微红肿的唇瓣,转身离去。
他孤身一人挥鞭策马,朝着西北方向疾行。
片片雪花落了下来,渐渐淹没蜿蜒的马蹄印。
孙嬷嬷和李素莲一早得知宗璋已经离府,两人都颇为担心沈鲤,生怕她担忧伤心,梳洗后便来到上房打算安慰开解她一番。
却没想到,她神色如常,正浅笑着坐在小床边喂岫姐儿吃米糊。
两人俱是一愣,更为担心了,阿鲤这是在强颜欢笑?
“奶奶和嬷嬷怎么不进来说话?”
“阿鲤,你要是难过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憋坏了身子。”
“就是就是,宗璋这孩子也真是倔,也不让我们送一送他……”
沈鲤道:“我没事,你们别担心我,宗璋他是去保家卫国,我为他骄傲还来不及,怎会在后方拖他后腿。”
李素莲不信:“那你的眼周怎么红红的?定是偷偷哭了一场。”
沈鲤脸色微红,不好说是昨夜被折腾太过所致,便岔开话题:“早上又下了场雪,虽不甚大,但也要派人去外面看看,若是有人受灾,咱们还得伸手援助才是。”
孙嬷嬷道:“如今宗璋已不是庐阳知府,你又何必多事?发善心做好事不一定落个好名声,新任知府不日便会到任,若是有人跟他说你是装腔作势,只为博个贤名呢?”
沈鲤:“嬷嬷,旁人爱怎么说我不介意也管不着,只是先前大雪不少人流离失所,宗璋为他们做了许多事,如今他虽然不再是本地的父母官,但我想他也不愿见到百姓受苦,既然咱们有余力,那便尽可能地帮衬些吧。”
“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孙嬷嬷怔了怔,上下打量着这位将军夫人,从她入府到如今不到半年,但她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只比从前出落地更为俊俏,气质更为沉稳从容,连眼界认识也拔高不少。
她笑着夸赞:“阿鲤说的是,之前跟宗璋读的那些书没白读,倒是我老糊涂了,说出这等目光短浅的话。”
沈鲤温柔笑道:“嬷嬷也没错,您也是为我着想,不想我在这个时候惹上什么麻烦。”
她吩咐玄英、玄羽二人外出查访,又让人将库房的账本拿来,统核起府内的银两、各色器具。
李素莲问:“你这是想做什么?”
沈鲤笑:“查清楚家底子,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