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好强做什么,即便不招驸马,娇养在宫中不好么?何必自讨苦吃。
这番话他并没跟赵麒英说过,但在她离京之前,两人短暂地话别,从他傲慢的眼神与神态中,赵麒英已明白了一切。
她从很早之前就对父皇不再憧憬,她只将他视作君王,自己所做的一切,也只是想让大周百姓过得更好。
太子已废,若是有朝一日皇帝驾崩,谁会来继承皇位?
赵麒英曾经想过这个问题,但之前她的眼界过于狭窄,候选人只拘泥在了她的兄长与弟弟们。
可如若不是男子呢,女子为何就不行呢?
一旦产生了这个念头,它便如野火燎原般无法熄灭。
赵麒英想,她为何要熄灭它?
她身上也流着皇上的血,为何她不能继承皇位?
她今日可以是将军,明日便可以爬到更高的位置上。
皇上越不看好她,她越要做出一番成就来证明自己。
赵麒英的脾性.事迹传播很远,深宅妇人也知道几分,沈鲤和宋香云听闻后,对她是既钦佩又羡慕。
她们既是女子,又都有女儿,自然希望女子在当朝能有更好的待遇、更高的地位,若是哪天也可像男子那般参与科举、入朝为官那便更好了。
因此此行去南溟,两人都颇为激动,对小月和香姐儿的活泼调皮也是喜闻乐见,“阿鲤,你说安西将军应该会喜欢这样好动的姑娘吧?”
沈鲤点头,“她们再大一些,兴许还能参加娘子军的选拔,若是能选中入伍,那可真是一件光耀门楣的大喜事!”
说到“光耀门楣”四字时,她愣了一下,与宋香云面面相觑。
严格来说,她们都是没有家的人。
沈鲤父母早亡,宋香云自幼便与家人走散,对她们而言,“祖宗”是极为遥远的称呼。
宋香云笑了下:“即便你我父母尚在又如何,古往今来,‘光宗耀祖’一直是男子的特权,咱们女子只有在背后吃苦出力的份儿。”
她唇角嘲弄,“之前他们老孟家祭祖,哪回不是我与婆婆忙前忙后地伺候准备?可最后进祠堂磕头烧纸的都是男子。我若是恰巧身上来了月事,连祠堂也不让我靠近,生恐污了祠堂、惹来晦气。”
沈鲤道:“他们是这样一边使唤女人,一边又瞧不起咱们,正是有了月事女子才会孕育子女,无论男女皆是从它而来,也不知有些人为何要畏惧忌讳这个。”
宋香云剥了颗炒栗子丢进嘴里,嗤道:“想是后怕自己当初险些就成了一滩血被流走吧。”
沈鲤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