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抬起手,五指按上自己的心口,那里是当年他设计让岳起一剑刺入的位置。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骇人,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其中燃烧:
“此非巧合,乃天意昭彰!是上天予孤重临此世之机,让孤来与汝——清算血债!”
霍青浑身剧震,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心脏。
这正是他心底最深、最不敢触碰的恐惧——如果,这不是意外,而是某种宿命的必然?如果以森的相似容貌,真的是为了迎接这个恶魔的归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不能被他牵着走。
霍青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强行镇压下的冰冷。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纳兰容深,你必须认清现实。你现在不是什么太子,更不是皇子。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无权无势,身无分文。你出口的这些‘之乎者也’,在任何人听来,都是疯言疯语。”
他微微倾身,盯着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
“知道在这里,说疯话、做疯事的人,会被送去哪里吗?”他停顿一下,吐出四个冰冷的字,“精神病院。”
看到纳兰容深眼中闪过不解,他残忍地补充:
“你可以理解为……冷宫。进去了,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会被当作彻头彻尾的疯子,囚禁到死。“
纳兰容深的呼吸陡然急促:
“荒诞!孤乃国之储君!岂可与后宫疯癫妇人等同而语?!”
他气得浑身发颤,苍白的脸上因怒意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瞳里,清晰地倒映出霍青唇边那抹冷酷的笑意。
“储君?”霍青冷笑,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双手插进裤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史书上,你纳兰容深,是个被废黜后暴毙的废太子。结局,早已注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纳兰容深猛地握紧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瞪着霍青,那目光如同利刃,恨不得将他当场凌迟。
然而,余光瞥见帘子外——隔壁病床那个一直竖着耳朵的大叔,正好奇地探头张望,随即了然般地摇了摇头,对着手机视频那头道:
“啧啧,隔壁床那小伙子,长得是挺俊,可惜脑子撞坏了,真把自己当古代太子爷了……”
那眼神,那语气,分明是看疯子、看异类的态度。
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沸腾的怒火,也刺醒了他最后一丝属于太子的、根深蒂固的固有认知。
但他纳兰容深,毕竟是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东宫里,挣扎了二十余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