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若是没看错的话,陆雨娴分辨着那座上的权贵,应是双腿,而不是鱼尾。
她虽然知道人鱼能有两种形态,法力高深者可以随意切换腿尾。但不必说的是,既然身处深海之中,鱼尾定然比双腿方便得多。
就连焦洋在海底也是非必要不会转换形态,试问如今六界存者,又有谁能比鲛尊殿下的法力更为高强?
这列队为首的是一群虾兵,只是得了道勉强化为半兽型,有了人的上半身,但钳子和尾巴还未进化完全,长长地拖在身后,和那群蟹将连到了一起,看似是打头阵。
再往后那部分的组成就更为奇怪了,陆雨娴还未靠近等它们拉进距离,就能看到前方一串无尽的队伍中,贴在已经冻成了冰面的“路”上,紧贴着各式各样的尾巴,纵使她上辈子主修海洋学,看过了各类奇形生物,此刻也很难数清这见过没见过的有多少物种,更难分清这都是些什么。
只是这浩荡的头阵队伍也不过是大队的极小组成部分,虾兵蟹将后的独木舟又是一群群,独木小舟后的中型木船又是一列列,直到那车轮旋转得飞起的车辆,由无数的细小游鱼牵引着。
船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前进着,全凭下头那些化形或者没化形的海族生物抬着,就像抬轿子那样。车则更不必说,这条所谓的“游行之路”到底只是海中的部分水浪冻结而成,坎坷不平还只是一方面,打滑对于车轮来说才更为致命。
但即便如此,这有些滑稽的前进方式依然抵挡不住这一辆看起来并不大的“鱼车”身上的珠光宝气。也不知是设计师没有品味,还是这车上的所谓主人口味太过独特。整辆车镶满了珠宝和黄金,亮瞎人鱼眼。
贵,确实是贵,跟现在石油国土豪建的那个最奢华的帆船酒店有的一比,还相似地都在海里。
但人家那个设计师还是有点融合的想法的,不像这个,纯玩土味,审美简直上古野种。
这么一比,焦洋那个被他自己一直嫌弃的老土丑八怪鲛尊殿不知道比这玩意强了多少倍,简单拿一张珠贝床来说,虽然看起来耗材不一定有这个贵,但精致多了。
更致命的是,距离这车越近,陆雨娴愈发闻到了一股恶臭,与她最近越来越适应的水腥和某些鱼臭不同,这味道闻起来更像是人间有些不太爱洗澡的中老登,浑身散发的不可描述的生理气。
不洗澡或许是一方面,但这味道好像天生就有似的,洗也洗不干净,从灵魂中而散发着的恶臭。
天天泡在海水里,这么有钱有势了也不会缺香料精油,又怎会落得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