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等她想要抬头的时候,这浩荡的队伍终于快要过境。是她刚刚专注地闻着好闻的气息,忘了周边的紧张与恐惧,再抬眼时已经只剩了尾端的虾兵蟹将,稀稀拉拉,不足为惧。
周围的鲛族也放松了很多,长舒一口气。陆雨娴心中的警告接触,自然也松了松肩膀,却发现刚刚还浓烈着的气息很快就消散了。
她显然还没吸过瘾,于是还来不及过脑思考,身体就已经很诚实地又往焦洋那边靠了靠。
这阵仗过去许久,这条路上依然安静地只剩下呼吸时才有的泡泡声。陆雨娴一个外人听起来还没习惯,只觉得有些滑稽。
但听归听,只是在本来恐怖的环境里多了一点趣味而已,该赶的路依然不能停下。
不知不觉间距离允舟阜的边界已经越来越近,想必刚刚那一路浩浩荡荡就是从那边来的,正好他们要过去。
虽然焦洋没明确告诉过陆雨娴,他们到那边去到底是所为何事,但想必不简单,既然里头的大人物出来了,想必他们进去之后办事也会方便许多。就连前前后后这条路上的其他鲛族也议论起来:
“也是赶巧了,正好在路上遇到这伙出来。”
“可不是嘛,在路上遇到好,至少比在里头冒犯要强多了。”
“鬼知道这群人一天天的阴晴不定,什么都不干都有可能轻易得罪了,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一个混在鲛族其中,下半身有点若隐若现,不见鱼尾只见长裙的说:“可别了,鬼也不知道这些人一天天的到底要干什么。”
“……”
陆雨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听起来还怪吓人的,直到焦洋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她顿时又冷静了。
也是,每天都陪着六界最最阴晴不定的鲛尊大人吃喝玩睡了,还有谁能牛的果然。
鲛尊大人一手能打留下,其他的,都只不过是小卡拉米罢了。
只要有焦洋在她身边,安全感就到了。
允舟阜这地方还真如这名字一般,边界处和一般的城池不一样。哪怕是在海底鲛族的地盘,其实他们围城一周也会砌墙,珊瑚礁珠贝如水泥砖一般混在一起,看起来珠光闪闪的,如罗马柱般的墙缘雕刻都只能算是陪衬,远不如鲛族与生俱来的艺术天赋设计出的整片辉煌城。所以允舟阜只是一艘巨大的船,相比起来实在逊色,说是权贵所处之处,看起来更像是个贫民窟。
外头的船身是沉木打造,而这沉木在水中泡久了,哪怕是上好的金丝楠木糊上防水桐油也是经不起这般折腾的,所以已经渐渐变色腐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