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都会寸草不生,情况绝不比当年父皇母神乐观。趁着体内魔性没有完全蚕食意识前,他收了手。
如今又该怎么办?
他能感受到,他平静了四百年,魔性已经沉下去很多。可是,最近又有杀戮,为了就出海底被困在石牢中那样久的族民们,他应该这么做,但魔性是不可控的,一旦闻到了血腥之气,就会在他的体内封疯长。
更何况,他最近不止自己魔气要净化压抑,还有苍蔓腹中那个不成型的胎儿。那个孩子又回到了父亲母亲的身边,还有姐姐,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又继续发育起来,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以前他还能借助逆炼隐净化身上的魔气,每一次能撑过不少时间,可是现在,逆炼隐也不复从前,七零八碎。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陆雨娴柔软的发梢。
若不是身边还有她,偶尔的温情和快乐,能让他无比喜悦,内心充足,恐怕,他早已无法像现在这样冷静。
陆雨娴没有察觉到焦洋此刻正在如此缱绻而又复杂地看着自己,而是在反复思索着他口中的难题,缓缓皱起了眉,似乎很难想出一个周全之解。
良久,她开口道:“仙界既然敢造这些石牢,便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言下之意,他为了自己的族民,做出任何事情都是合理的。
焦洋愣了愣,没料到她完全站在自己这边,语气反而犹豫,“但那里是你的……”
“这样的大事面前,就不必在乎我这点小事了。”陆雨娴想。
可焦洋绝不这么认为:“和你有关的,都不是小事。”
“我……”陆雨娴顿了顿,又被他突然的这句话说得大脑一片空白,最近总是说这种让她自作多情的话,一次两次还好,可以理解为他嘴快,说多了,她真的会陷入某种幻想。一次又一次地把那些旖旎情丝抽出,回到那些更重要的生死上,“其实说实话,我对仙界也没什么感情,所以,你可以完全不用顾忌这方面。”
“好。”焦洋没在提这方面。
他其实依然不了解陆雨娴的过去,就如他也从未好好和陆雨娴说清自己的身世一般。
可是她似乎也对他没有那样强烈的好奇,她似乎对整片海洋都是充满好奇的,包括这里的景观,生物,甚至苍蔓和淳珲的爱情故事,她上次都津津有味地抓着他俩听了很久。唯独对他没有那样好奇。
有时候,他会突然望着鲛尊殿内的某个很久之前的小物什发呆,有时候会看着神龟族的方向,想起自己小时候一个人的时光,会幻想,如果当时她在他身边会怎么样,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