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蔓见她眼神复杂,说话又总是留了白,摆明了心思是不单纯的,这样的难测又没底的人留在身边,怎么不是祸大于福,“用不着!”
陆雨娴也很为难,她愿意相信万愿阁主,毕竟若是想害她,以她的本事早就能做到了,何必等?可是她又无法说服自己内心隐隐的不安,让她没办法松口,更没法说服苍蔓。
“我就远远地看着你们,若你们需要,再找我即可。”万愿阁主最终还是退了一步,收起了那手用来找东西的叮铛法器,又变出两把交叉戟背在身后,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却一直没松。
苍蔓轻呵一声,心想她就是用命来保护陆雨娴也用不着她。虽不知这表面舞文弄墨的“阁主”到底几何,她也绝不会轻瞧自己。
海洋中的生物与岸上差别太大,若不是陆雨娴接触过,又从小对这些感兴趣,看过不少书,是断断不知这漫滩遍谷五颜六色的东西是什么的。
而她今日出来还带了黛墨草和寒霜印,有些草药她想上手瞧瞧,不好意思总麻烦向苍蔓问个明白,黛墨草便会及时向她“发信号”,任由她碰的那些都是没毒的,若是突然缠住她的手,便说明那东西不能轻易碰,到底是“同类”,黛墨草除了不会说话外,估计很了解这些。
而寒霜印又恰好弥补了黛墨草不会说话这点,又本是上古神器,对这些东西了如指掌,介绍起来跟上线上课似的。
“哎,这样反而让我这个‘师妇’很没有存在感啊。”苍蔓折下一朵菌菇,拨弄着它伞盖下的孢子,有些百无聊赖。虽无所谓拜师流程,她倒已经一口一个“师妇”将自己称呼得起劲了。
“那能呢?”陆雨娴笑道,“它们都纸上谈兵,真要动手,还得看苍师妇的。”
苍蔓被她哄得高兴,遂伸直脖子,想看看自己这位唯一的“亲传弟子”都采了些什么好东西。
陆雨娴领着她那只小篮筐,两眼亮晶晶的可宝贝了。这一路跟着,各类草药也采了不少,甚至不只是植物范围,海生虫壳单胞菌菇等都有一些,还按用途和药性分了类。
有些甚至不止是根据寒霜印记载的“药性与术法”分,她又在前贤的基础上,结合上辈子学过的生化性质再细分了一次。
“可以啊……”苍蔓随意翻看了她篮子中的东西,连声赞叹,“难以想象你是第一次到药谷来,这些分类竟没一个出错的。”
陆雨娴不敢担这样高的夸奖,“都是听了黛墨和宝印的,我自己可没这样的本事。”
苍蔓将信将疑,“可有些分类书籍上并无记载,甚至没来得及口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