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厢常年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哪来的外人?恐怕是怕秦王回京後,会有什麽变故吧。
不知为何,看着这苏府的规矩,她心底总涌起一GU莫名的烦躁与不屑,彷佛她天生就不该向这些人低头。
待苏容景的身影彻底消失,那GU压在头顶的巨石才彷佛被移开。苏凝雨长长舒了一口气,颓然坐在椅上,手心里全是冷汗。
「四哥,父亲今日真是见了鬼了。」她语气中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嘲弄,「平日不闻不问,今日倒关心起这院子的布置来了。还叫你子昂,吓得我以为你要被家法伺候了。」
苏季轩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神sE复杂地看着门口的方向,苦笑一声:「父亲……只是在官场上压力太大了。子昂这个字,是父亲对我的期许,气宇轩昂,即使是庶出,也要有傲骨。只可惜……」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你乖些,安心养病。外面的事有四哥顶着。明日我带你最Ai的梅花sU过来。」
「记得要买东市那间满福斋的啊,别家的味道不正。」她恹恹地应着,像只被剪了羽翼的雀儿,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苏季轩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於自家妹妹被禁足了还不忘交代吃食而感到无奈,心中却更加酸楚。
深夜,苏凝雨立在窗前。
外头又下起了细雪,纷纷扬扬,转眼间便将院里那几株刚吐蕊的寒梅覆得严严实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想起这半年来的种种,苏家的古怪、母亲的疯癫、父亲那深不可测的眼神、还有自己那截断的记忆。这一切都像这场大雾,让她看不清归路。
她看着白雪中的一点残红,轻轻叹了口气,声音细若蚊鸣:「雨打梨花深闭门,孤负青春,虚负青春……」
这富丽堂皇的苏府,究竟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白骨?而她,又是哪一株断了根的残花?
......
被禁足的日子百无聊赖,苏凝雨整日趴在窗前数梅花、折腾这个东厢房的一切大小事务。
苏容景虽不许她出门,却为了掩人耳目,派了一堆小厮来东厢张灯结彩,说是快过年了,要把这Si气沈沈的院子弄得喜庆些。
「哎呀!小心些!」一声惊呼打破了午後的宁静。
苏凝雨正恹恹地靠在榻上翻书,闻声抬起眼皮。
只见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厮正踩在梯子上清理高处的积灰,或许是手滑,一个布满灰尘的长条锦盒「哐当」一声从柜顶深处滚落下来,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