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纯阳显然了解洋典故,这难不住一个搞文艺的,向莺语笑:“喔,这一说你就知道了,平时就装傻,你怎么这么不文化自信?我得给你讲讲‘双创’‘两个结合’了。”
“你用不着阴阳我,谁也不傻,我不是那样的就不是。”
“你太冤枉我了,但我也习惯了,因为脑回路与大伙迥异我常说些开罪人的话,其实我没那意思,我刚刚在想王尔德。王尔德写,少年死后,湖水也为他哭泣。仙女问湖,你一定很爱他吧,他那么美。湖水说,我哭,是因为我能从他的眼睛深处,看见我自己最美的倒影,”她顿了顿,“我也一样。我从你的眼睛里,看见了我自己被爱着的样子,这感觉不赖。”
“我从所爱的一切里面都看到我自己,从你的眼里看到我被爱着的痕迹,我需要你,一种非常健康的人道主义,你太伟大了。”
喻纯阳被向莺语的话哄得一愣一愣的。
她用手指揩去喻纯阳脸上的泪水,中指弯曲,磨有茧子,弄得喻纯阳痒痒的。
“哭好了就睡吧,天大的事也等天亮再说。”向莺语看了看手机时间,三点。
“你为什么要松开我。”喻纯阳抬起下巴,说话明明还带着哭腔,却已经在熟练地嗔怪了。
“那我就一直抱着你。”向莺语重新躺下,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喻纯阳香喷喷、暖烘烘的,像裹手绢的烤蜜薯,熏得她睡意朦胧,不到一会就着了。
而喻纯阳的头被按在她胸口上,他闻到淡淡的像铅笔芯的味道,就是他刚学画那会画完素描自己手上的味道,怀念的,很上瘾。
五点多,窗帘仓促地拉了一半遗憾地无法起到作用,晨光熹微,喻纯阳又惊醒了,梦里向莺语就是在这样的亮度下死无全尸的。他小心地从向莺语怀里钻出来,撑扶着酸痛的脑袋去隔壁拿手机。
回来,匍匐在床沿对着向莺语带着耳钉的右耳,按下拍照的按键,瞬间闪光灯亮起,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房间里炸开。
向莺语醒了,身体的醒先于大脑。
“你在干什么……”她人生中还没有被闪光灯闪起来的经历,一时有点无语。
“拍一张你的照片……”喻纯阳瞪着美目,可怜兮兮地捂着手机。
“只是拍照片,没有别的用处?”她警惕性上来了。
“然后发出来,让他们知道我有女朋友了。”
“不行。”向莺语想到许丹青。
那是个固执、非黑即白、爸爸在税务部门担任要职的姑娘。显而易见她绝不会做出默默疏远一别两宽的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