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概过了七八日,”红莲小心翼翼地继续道,“您的膳食里,突然每日清晨都会多了一盅当归乌鸡汤,炖得油花撇得干干净净,汤色清亮…..…”
宋今月记得那汤。
是的,她记得。喝了那汤,她确实觉得身上暖和了些,夜里也能勉强睡上一两个时辰。当时她心中对柳庭铭的感激和依赖更深了一层,觉得他终究是心疼自己的,只是不善于表达。
那汤,成了她那段冰冷岁月里唯一的暖意来源。
红莲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瞬间击碎了这份回忆的温情外壳:
“那汤……那汤其实……是风哥儿不知道哪得来的方子,她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带着药材和清理好的乌鸡,在耳房砌了泥炉…..自己炖的….”
红莲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心疼,“她哪里会这些,手上烫了好些个泡,她央求奴婢给你端来,劝您多少喝一点…..”
她还疑惑,却不了了之,柳庭铭总是很忙,忙于营中演练,忙于贵门交往,宿在军营好几日不归家也不是稀奇事……却能事无巨细的关注她的起居生活。
宋今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眼泪都仿佛凝固了。
红莲心中酸楚难当,鼻涕眼泪顺了下来,
“少夫人,您我们院子里的地龙,总是比老夫人和其他院子烧得更早、更暖些,哪怕只是初冬微寒之时。”
宋今月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怔住了。她确实觉得……她畏寒,每年秋冬总觉得手脚冰凉,但似乎近两年,她的屋子总是早早便暖意融融,她只当是下人格外尽心……
红莲摇了摇头,“风哥儿是偶然听奴婢抱怨了一句您夜里脚冷难以入睡,便记下了。她查看了通地龙的管道,发现通往您院子的那一段有些老旧淤塞,便带着奴婢一起半夜挖地沟,清理了整整两日,弄得浑身都是泥灰……后来每年入冬前,她都要亲自去看一眼,要问一遍…..”
“您从前在江南时,最爱用茉莉花胰子,您来了北方总说买的不得劲,香气不对。风哥儿就记下了,不知托了多少南边来的行商,一次次地买,买回来自己先闻,觉得不像就赏给下人,直到去年…终于找到一块据说和江南老字号味道几乎一样的…她才敢…才敢假装是铺子里随意买来的,让奴婢放在您常用的地方……”
宋今月彻底瘫软下去,伏在冰冷的案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原来,她曾经感受到的、来自“夫君”的那么多细致入微的体贴和关爱,那么多让她对婚姻充满信心、对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