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明暗交界线——廖涵芝指甲上的碎钻折射出刺眼的光斑,而尘小梨颈间的蛇形吊坠突然变得滚烫,像有细小的蛇牙在啃噬她的皮肤。
“这条项链很别致。”廖涵芝突然停在梵克雅宝的柜台前,玻璃展柜里躺着条铂金蛇形项链,钻石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和煜梵渊腕表如出一辙的冷光,“不过比起你脖子上这条,似乎少了点...野性。”她的指尖划过空气,虚虚描摹着蛇尾缠绕的形状。
廖涵芝意有所指,那晚的天价拍卖会让她永生难忘,今天这场看似豪爽的请客却像是赤裸裸地炫富,像是告诉尘小梨她有的是钱,不缺那条衔尾蛇。
“是吗?”尘小梨垂眼避开展柜里钻石蛇的寒光,指甲掐进掌心,“普通银饰而已,比不上这些。”
“普通?”廖涵芝轻笑出声,尾音勾得比钻石还尖,“拍卖会那晚,煜总可是为了条蛇形项链跟整个包厢的人竞价呢。”她突然凑近,气息喷在尘小梨耳畔,“你说...他最后把那条蛇送给谁了?”
尘小梨突然想起他说,“只有你配戴我的东西”。
可此刻廖涵芝镜片后的眼睛像淬了毒的蛇信,吐着信子舔舐她的狼狈。
梵克雅宝专柜的射灯在廖涵芝发梢的银灰挑染上碎成星子,尘小梨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在玻璃展柜上抖得不成样子。
“可能...送给哪个幸运儿了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导购员正在给廖涵芝展示条玫瑰金手链,钻石反光刺得她眼睛发酸。
“幸运儿?”廖涵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按向展柜,冰凉的玻璃贴着她掌心的月牙形掐痕,“小梨你看,这条蛇的眼睛是鸽血红宝石的。”她的指甲划过蛇头造型的搭扣,“比你脖子上那个...似乎更好。”
商场穹顶的彩绘玻璃透进光斑,落在尘小梨裸露的脚踝上。
她猛地抽回手,鞋在地毯上蹭出细响。
“涵芝姐喜欢就买下来。”尘小梨转身走向电梯,蛇形吊坠在她颈间甩出银弧,“我去下洗手间。”
自动扶梯载着她下沉时,她看见廖涵芝在前台准备结账,她并没有选择刷卡,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捆又一捆的大额现金。
那捆钞票的厚度让她想起林管家递给煜梵渊那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原来财富的形态不同,压迫感却如此相似。
洗手间的磨砂玻璃外传来服务生的低语,“...廖小姐包场了叁楼VIP室...听说带了个很普通的女孩...”
水流冲击陶瓷的声音突然变得刺耳,她掬起冷水拍在脸上,镜中的自己像条刚从冰水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