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环境。第二个社团是舞蹈社,那里的社员跳着很自由的现代舞,但有一些基本的动作训练。他加入只是一时冲动,那天只因一股莫名的好奇牵引他走向舞蹈社,他看到里头围了几个人热烈讨论着什么,进去看就当场加入成为他们的讨论者。课余他反而花较多的时间在舞蹈社,在那里只要听到音乐,他就有跳舞的冲动,也曾自己一个人在练舞场练习舞步,感受肌肉拉紧与放松间的张力。然而他没有想到,寒假过后,他加入了校刊社。为了寻求同时置身不同社团的刺激吗?不是,没有一个社团是非去不可的,在他的认知里,也不是参加了那个社团就得乖宝宝参加社团的每次会议或活动。但是加入时都有目的性,一点兴趣,一点有趣,一点好玩,一点理想,这次是额外的,一点悲伤,甚至是有点悲壮的与自己过不去。如果不是因为一户房子,或许他的人生会不一样。
整个大一上学期,妈妈都在忙着找房子,初冬某天,没课的下午,他骑摩托车回到家,停在公园边的空地,阳光稀薄,树影似有若无的斜打在摩托车上,使那二手买来的摩托车更显苍老。一上楼,妈妈似乎预知他会回来,等在那里,一见他进门就说:「房子找到了,这次是买下来了,就是山坡再往上走一点的那个新社区。」
「爸爸愿意买了?」
「他一毛钱也不会拿来替我们买房子。」
「那你哪来的钱?」
妈妈没有做声,手上拿着房地产公司给的资料,是格局图和电路配置图,她将它们摊在餐桌上,很仔细的研究着,过一会儿才说:「房子是盖好的成屋,需要找人装潢一下,工期两个月的话,过年前我们可以把房子还给房东搬到新家去。」
「哪来的钱?」他也坐到餐桌前,瞄着桌上的格局图,虽然没有很专心,仍看到图上有三间房和一间只够当储藏室的小房,很理想的小家庭格局,电梯进门的地方有一条长阳台。
妈妈说:「钱你就不必管。只是将租金转成每月的房贷而已,房贷付个几年,你们就陆续出社会做事了,那时候如果我没工作,你们就得接手缴房贷。」
「除了房贷,还有头期款!你借很多钱?」
「我说过不必谈钱的事。」
「我们孩子应该知道将来可能要还多少负债。」
「我要跟你讨论的是,你打算选哪间当你的卧室呢?哥哥不在,就你来决定。」
「让姐姐和妹妹先选。」他又看了一眼格局图,改变心意说,「那间大的给女孩们,我就这间小的,哥哥将来不一定回来,回来了也不一定住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