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我不知道,你们有办法自立,也就不贪图那一份,但去看看他是应该的。亲爸爸,你干爸这时又去了大陆,待到哪时候不知道,他总是进进出出的。」
「他来看你吗?」
妈妈没有回答。他再强调,「干爸,他来看你吗?」
「本来就只是一段婚外的感情,我们也年纪大了,没有依赖什么?」
「他的太太还在?」
「还在吧,你不需要问这么多。」
「你心里并不平静。」
「我很平静。」
「我一直不了解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事情在他心中盘绕多年,他那时不想了解,为何这刻他会想了解,也许是积压过久,成了一个不得不揭开的疮疤。
「干爸既在报社写社论,他为何又是你工作的那旅馆的股东,还有了后来的我?」
妈妈久久不语,好像在努力回想。她站起来,走到沙发那里,又走回来,再绕到阳台的玻璃窗前看看外面。回头跟他叹了一口气,说:「你应该很早就要问的事,放到现在才问,我也应该早就告诉你的,我以为他跟你说了,可见他没有。你是大人了,你可以了解这些事,但叫我怎么说……」她双手交握在胸前,走到电视机前,打开电视,遥控器一台换过一台,那是他过去专门剪线断讯,现在家家户户几乎都有的第四台,各种声光在空间里不断变换,妈妈让电视的声音和画面播放着,又回到餐桌前坐下来,对他说:「虽然是拿笔的人,也懂得现实的考量,懂些门路,和人家合伙接下旅馆,说是提供住宿和餐饮,听歌娱乐,难免有做黑的,我在那里工作,有几次机会见面,彼此都喜欢,就这样了,在那环境,这种事也没看得那么严重……」
「你是说他一边写社论,一边开黑旅馆,养小姐赚钱?」
「我不是他们养的小姐,我在餐厅帮忙,不负责住房……」
「他曾说他只是出资很少的合伙人,不参与经营……」
「他知道要保护自己……」
他早应该知道,只是不愿去正视事实,以免侮辱干爸的人格,但在他成长的过程中,本来就充满虚伪欺骗,并不在乎多这一桩。电视的声音喧哗作响,那是个电影,不断变换画面,映照室内忽明忽暗,客厅宛如一个旋转舞台。他并没有受到太大冲击,在数年前,他得知干爸常回大陆后,他便了解这个旋转舞台的背景是缺乏忠实性的,它不断变化,灯光造成的旋转效果令人目眩,也令人忘了过去的光景,而他深深记得自己为何投入公职,那是他曾有的舞台光景,他比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