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谁身上都叫人难以接受,更不要说一个从前能跑能跳的正常人,陡然失去行动能力,其中的屈辱与不甘,难以同人言说。
安渠若不是还心心念念着安国,早就追随先安公而去了。
现在他听着年轻的安王诉说心中的愤恨,眼中满是疲惫。
之前安国的遭遇,说句不好听的话,基本上全都是因为安王意气用事,一意孤行造成的。
安王年轻,年轻的王者拥有野心是好事,可实力与野心无法匹配,那对于安国来说就是个巨大的灾难。
更让安渠觉得失望的是,经过那么大一场教训,安王并没有学会韬光养晦,他还是刚愎自用,还是沉不住气。
只是比起以前,他的实力降低了更多,所以被迫学会不出手了。
等他死了,安国的未来在何方呢?安渠看着年轻安王愤怒的神情,心中一片悲凉。
“大王,谶言一事不过是景昌的阳谋,是周天子的陷害,到如今奉宝城一直没有传出消息,便知这谶言北王自己都不认,一个没人认领的假谶言,何惧之有?”
安渠看得真切明白,知道这个谶言绝对不能应下来,北王不能点头,其他诸侯王也不能点头。
一旦有人真的认为谶言是真的,那么谶言就真成真了。
“神明赐下的谶言,岂会有假?北王不说话,不是不承认,而是不敢,他从小就是个胆怯的人。”
安王不相信周天子会胡乱编造谶言,那可是上天的提示,天子身为上天之子,有什么必要再替上天认个孩子?
如果这则谶言是落在自己身上,安王相信,他是一定会点头认下的,他从不遮掩自己对天下的野心。
安渠见安王神情笃定,便知安王是真的没有怀疑过这则谶言的真假,安王如此,其余诸侯王多半也是如此。
安渠第一反应是诸侯王们莫不全都是傻子吧?
接着他又想明白了,诸侯王们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上天真的可以承认两个天子,那以后,不也可以承认第三个第四个吗?只要自己成为下一个就行了。
可惜祭祀上天,获得谶言的人,只能是那位周天子,诸侯王们不算正统,就算说自己是天子,也没人相信,他们能走到称王这一步,就已经是周天子格外开恩了。
景昌今非昔比,周天子的意见很重要。
“不管北王以后认不认,眼下都不能再进攻北国,而是要让北国立住,做安国的盾,大王,再忍忍。”
安渠的话让安王很痛苦,以前父亲被活活气死的时候,他要忍忍,现在面对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