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话听得多了,难免会心生疑窦,妫央现在就是有点儿怀疑,皇上是不是觉得以前跟随在她身边的这群人,功高震主了?
分封和奴隶二事看似跟功臣们没关系,但可别忘了,按照惯例,与君主一同征战天下的有功之臣,是要封王的,封王之后,奴隶也必不可少,几千奴隶的赏赐也得有,现在封王一事是没有盼头了,奴隶也不可能赏给他们,赏无可赏之下,皇上会怎么看待他们这些有功之臣?
真的不会怀疑他们对皇上心生不满吗?
他们到底有没有对皇上心生不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究竟会不会这么猜测!
妫央想到这儿连连苦笑,以前天下未曾一统的时候,他比现在过得快活。
但真要是让妫央选的话,他其实还是喜欢现在,盛世太平,不会每日烦恼着如何打仗,如何打赢,哪个城破了,哪个城又存活着几个幸存者。
“你在想什么?”
沈知微见妫央怔怔出神,略有些想笑,今日妫央瞧着好似有点儿不太对劲啊。
难不成,他还在意名声?
沈知微垂眸,视线落在奏疏上,一行行字都在抨击妫央为人,其中列出来的证据,有的一瞧就看不住脚,有的则是逻辑清楚,看着很真实。
妫央一个激灵,赶紧回过神来,他最近也是飘了,竟然敢在皇上面前出神。
他行了一礼,郑重说道:“下臣在想,要如何叫皇上相信下臣,下臣对皇上对大景绝无二心……”
“行了,表忠心的话不必一次次说,忠心与否,又不是看谁说得好听。”沈知微打断妫央的技能,将奏疏扔到了桌上,奏疏散开,上头的字暴露在妫央眼中,妫央赶紧低头,不敢多看。
弹劾自己的奏折,太过于好奇内容,也难免让君王起疑。
“别的罪名,你哪怕真的犯了,也无甚可在意,左不过如那群贪官一般,丢了官职,按照律法,以银钱充斥国库,抵过罪罚。”沈知微语调浅淡的说着,好似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只是有一点,与西蛮勾结,贩卖私盐与昔日王公贵族,妫央,如若这项罪名坐实,你可知等待你的是什么?”
沈知微看着深深低下头去,似乎被吓得浑身僵直了的爱卿,吐出八个字来——“叛国之罪,满门抄斩。”
“臣!绝不可能与西蛮勾结,绝不可能背叛大景,背叛皇上!”
妫央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他甚至今日如果不能度过这一劫,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他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向上爬,可不是为了得一个污名,含冤而亡啊!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