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有时候去太子所居住的长乐宫,就能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抱着摔,朝阳在一旁看热闹,兴致来了也下场跟着摔。
只是这种活动免不了会磕磕绊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朝阳身上得有三百天都有青紫,她是一点儿都不当回事,沈知微看着都疼。
不过沈知微不会因为这个,就阻止朝阳玩,最多是让宫中的医者仔细研究伤药,不光能让朝阳身上的伤好得快一点,还能帮助战场上的士兵,更快的治疗。
“母皇!见过母皇!”
朝阳老远就看见了沈知微带着一堆人过来,她立马叫停宫人们,让她们好好在一旁呆着,自己则三步并两步走了上来,先是行了一礼,随后才抬头冲沈知微笑得灿烂。
她礼仪周全,小小年纪就已经散发出一股成年人都没有的淡定气势,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能从容面对。
颇有些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模样。
沈知微伸手牵住朝阳,领着她往长乐宫走,长乐宫位于皇宫的东面,因此也被称作太子东宫。
“累得满头汗,快入内休息休息,听说昨日武学师傅带你去围场狩猎,你亲手射了一只小鹿,后来为它包扎上口,将它放了?”
“母皇已经知道了?嗯,儿看那小鹿可怜,就将它放走了,它还是母亲的孩子,儿不想让它们母子分离。”
朝阳有时候会很心软,沈知微很喜欢她这份心软,她不是一个没有感情,暗中只有利弊的储君。
盛世之时,需要真正的仁君。
“你做得很好,只是昨日你若是打到了母鹿,你还会放走它吗?”
“若是怀孕的母鹿,儿会放走,若是携小鹿的母鹿,儿会将小鹿一起杀了,山林危险,小鹿活不下去的,而且如果儿不猎小鹿也不猎母鹿,那天下猎户难道都要这样吗?儿不能做不好的榜样。不过这都是假如,儿昨日就只射到了一只小鹿。”
朝阳已经清楚自己的身份,并且明白身为上位者可以有一时的善心,却不能太过肆意而为。
今日她喜母鹿与其子情深,明日就可能有人打着她的旗号,去迫害那些无辜的猎户,让那些猎户将母鹿和孩子都放了,捏造一些“善良的故事”,讨得她的欢心。
沈知微很欣慰朝阳的明事理,但她又觉得,朝阳被框柱了,这样并不好。
她伸手摸了摸朝阳微湿的头发,说道:“你若是感念母鹿与其子感情深厚,无论是猎到哪一只,都可以放了。你是未来的君主,你有这样随心而为的权利,不要拘束于身份,更不要怕别人效仿你的行为,你只需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