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其实想的很简单,无依无靠的小寡妇都能配合军人同志抓捕周武,他们不过是指认一下,这点勇气都没有,那岂不是还不如人家小寡妇了?
金队长很给力,每天清晨出工前,都要在广播里朗读当日的新闻报道,让大家一起跟进案情。
“天哟,那可是最最毒的农药。”
方大嫂在水渠边跟其他嫂子们说话,撇着嘴说:“原先有专家上课的时候不是说过,‘百草枯’喝下一口,五脏六腑就得烂掉,烂就烂了,人还死不了,活着只有喘气的力气,活遭罪。”
“那是周武的报应,我还听人家说,别的农药喝下去到了医院可以洗胃救回来,‘百草枯’喝下去,是没有救回来的余地。”
“我倒是不觉得周武是畏罪自杀,他作孽多端,新闻上说他杀了七八个人,他宁愿别人死也不会让自己死。说不定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下来收拾了他。”
“这话可不能乱讲,都破四旧这么些年,怎么还提牛鬼蛇神。”
“这下不光是小寡妇还有赵小杏也跟着露脸了,都有记者过来采访她们咧。”
“咦,那不是小寡妇么?”
方大嫂瞪说话的妇女一眼:“什么小寡妇,人家有名字,叫青梅。”
“好好好,青梅同志过来了啊。”
青梅挎着篮子,没拿铁锹。她这次给东河村长脸,金队长大手一挥,奖她带薪休假五天。
前段时间光顾着上山挖坟,没休息好,小脸惨白。如今在家中睡的天昏地暗,大中午才起来,精神抖擞地过来给赵小杏送午饭。
挖水渠有灰土,她把麻花辫用碎花布盘在头顶上,穿着青色面褂子,脚上片儿鞋,走起路来能露出脚脖上一小截红袜子。走一步,踩一步的小人。
她小脸蛋红彤彤,见谁先带三分笑,加上给村子长脸,谁见了都要跟她打声招呼。
“嫂子,我家新摊的槐花饼,你尝尝。”
青梅站在方大嫂面前,拿出两块香气迷人的槐花饼递给她:“我给小缸拿了两块,他说要留给你跟大哥吃,我让他自己吃,我再给你们拿。这孩子太懂事了,知道心疼人呢。”
青梅算是懂得夸人的精髓,方大嫂窝心地说:“可不是么,这个月到城里检查,大夫都说心智成长了些。...对了,你们不是休息么,怎么还来地里?”
青梅努努嘴,看向远处气愤挖地的赵小杏说:“她婆婆生病不干活,她得出劳力。”
方大嫂边上长得挺富态一妇女说:“谁知道真病假病,她婆婆干活跟咱们拿一样的工分,谁看不出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