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开口,一开口就暴露了!
钱英站在贾先平背后,推了他一把说:“你不就是部队的吗?你告诉大家,他肩膀上的军衔是假的,你的才是真的。”
人群里冒出一个声音,是事先提醒过钱英的吴老师。她喊了一嗓子说:“先让你女婿认军衔!哪有当兵的不认识军衔的!”
这句话显然得到大家的共识,在场的人也看出点名堂来了。七嘴八舌,不嫌事大地喊:“认军衔,赶紧认军衔!”
贾先平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去,哪有刚才喜气洋洋过来接媳妇的神态。
他低声跟钱英飞快地说:“这人从哪里来的?我做秘密任务,他不知道,你快让他走。”
钱英后脊背起了白毛汗,她抬起哆嗦的胳膊,一把搭在贾先平的肩膀上。
贾先平吓一跳,还以为她要给他一个耳光。
这时吴老师在人群里喊了句:“都说他是骗子,你们家还不信,活该搭个黄花大闺女进去!”
钱英恍然大悟,原来吴老师说的不是青梅,而是钟安华!
她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凝固住,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却仍然感觉缺氧。
她这是干了多大的蠢事!还打算让青梅跳入火坑,这下不就是让钟安华跳入火坑了!
贾先平猛地往人群里看过去,吴老师喊完这句话,赶紧躲在别人身后,装作不是她说的。
这句话完全把在场人的猜测都摆在明面上。
这是个特殊的年代。老百姓们尊重军人,穿军装戴军帽都属于可以允许的行为。但是没人会以军人身份自居。
贾先平在顾轻舟走过来的瞬间,想到脱身的办法,他咽了咽吐沫跟顾轻在说:“军官同志,我从小就向往军营生活,更是崇拜军人。这身衣服是我花钱在外面找裁缝做的,根本不是故意假冒军人。是他们——”
贾先平指着周围贺礼的那帮人说:“他们谣传我是军人,根本不是我自己说出去的。”
“怎么是我们说的,你年纪轻轻坑蒙拐骗还要不要点脸了?”
“你不是自己说自己是个排长吗?我们管你是谁?”
“钱英也说你是排长来着,难道是她自己臆想的?”
......
郝泛工作的学校领导原本不来参加婚宴,又不是郝泛的亲闺女。也就是看在对方是排长的份,特意过来,谁知道看到这样一场闹剧。
领导们自持身份不与贾先平斗嘴,相互给了眼色,五六个人摇摇头往学校走去。闹了半天,白搭随礼,还得回去吃食堂。
“啊啊啊啊——你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