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巧香往大坝下边走。
王干事远远看着急了:“怎么一下又好了?刚才还要死人了呢。”
金队长训她一句:“两口子和好还不好,省着咱们还要操心他们。多大的人,生完孩子越闹越凶。”
王干事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村里结婚的小年轻也有几对,可没像陈巧香和黄文弼两口子能折腾。
黄文弼没结婚前,在村里游手好闲,专门盯着寡妇和不知世事的黄毛小丫头撩拨。结婚以后,胳膊断一只,还以为能改改性子,也就收敛几个月,媳妇生完孩子就天天急赤白脸。
不光黄文弼对陈巧香不好,黄大娘没等陈巧香做完月子,就把她身上新衣服扒下来锁箱子里。一日三餐看在奶孩子的份上还有得吃,但总不如怀孕时候贴心,母子俩变脸跟翻书似得。
金队长看他们走到面前,叫住黄文弼训斥道:“两口子要打架就关上门打。天天往外面闹,要死要活的影响太恶劣。要是有下次,我开会批评你们。”
陈巧香嬉笑着说:“不得闹了,大队长,我以后要办理户籍手续的话,你一定要高抬贵手啊。”
金队长蹙眉说:“你办什么户籍手续?你又没跟赵小杏一样考上大学,调什么户口?”
“什么她居然考上大学了?”陈巧香刚转好的脸色骤然变黑,她阴沉地说:“她大字不认得几个人,怎么可能上大学,一定是走后门!”
王干事上前指着陈巧香的鼻子说:“你要是造谣我把你关禁闭!”
陈巧香抿着唇,气得呼吸急促。过了片刻,她放缓声音,又没皮没脸地笑着说:“无所谓,她能考到什么地方去,我可是要去省城的。”
王干事见不得她这副嘴脸,特意跟她说:“你去过沪市吗?人家考上沪市的大学,以后有可能在沪市落户。省城又算什么?”
似乎能感受到母亲的愤怒与嫉妒,生下来一个月还是瘦小的男婴哇哇地哭了起来。
黄文弼单手抱着孩子,不好拉着陈巧香走,只能在嘴巴上催促:“你要是再不回去,省城你都去不了了。”
陈巧香咧着左边唇角,轻蔑地说:“我想去的地方,没有去不成的。以后我还要去京市、去苏联,走着瞧。”
金队长拉着王干事,目送他们离开。
“别跟她斗气,她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
王干事忍了忍说:“她就是个*恶人。成天在村子里恶心人。果然跟她爹娘是一样的货色。”
金队长摇摇头说:“算了,咱们别在背后说人了,快过去,估计车要来了。”
王干事跟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