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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怀虽做好了准备,可苏恻难伺候的程度远超出阿怀的想象。
正是隆冬即将宵禁的时分。
苏恻前脚刚说自己有些困倦,后脚躺在床上时便对着刚钻入地铺的阿怀不客气道:“本公子有点想念城北的烧饼了,你去给我买一个回来。”
阿怀抬眸看向苏恻,见他单手撑头望向自己,眼中并无半分对烧饼的渴望,倒是充满想要折磨他的恶趣味。
阿怀诚恳道:“公子,可是城东的烧饼铺子眼下这个时间点恐怕早已闭店,更何况马上就要宵禁了。”
“那又如何?今夜我就是要吃到。”苏恻躺进被窝之中,继续说道:“你在宵禁前回来就好了啊,更何况现在离宵禁还有半个时辰。”
苏恻见阿怀仍然不为所动,呆呆望着自己,翻身用脚踢着阿怀说道:“阿怀,你还没忘自己怎么从醉生楼出来的吧?你该不会又想回去了吧?”
阿怀身子怔愣一瞬,猛地从刚暖好的被窝中出来,甚至来不及穿好衣服,便推门而出。
苏恻见他的身影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躺倒在床上大笑出声。
他拿傅淮之没有办法,难道还不能折腾一个小厮吗?
阿怀回来时,苏恻早已在床榻上睡得正香。
屋门被推开,寒风夹雪鱼贯而入,迫不及待要同屋内的温暖争个输赢。
苏恻被寒风惊醒,半睁开惺忪朦胧的睡眼望着来人,翻身面朝内,一脸烦躁的将被子扯过头将自己蒙在其中。
“公子,我买烧饼回来了。”阿怀站在床头直勾勾看着苏恻说道。
见苏恻毫无反应,阿怀又重复一遍。
苏恻当即愠怒着扯开被子,坐起身冲着阿怀吼道:“你有病吗?我都睡了,你非要把我喊醒吗?”
“可是……可是,公子你说今夜一定要吃到。”
苏恻目光锁定在阿怀手中,见他眼睫上都已经结上一层冰霜,额上大颗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唇色苍白,但外衣上沾染的霜雪在室内温暖之下化为水珠浸入衣衫之内。
他还是那副乖顺卑微的模样。
苏恻忽而起身夺过阿怀手中还尚有余温的烧饼,他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将烧饼径直甩向屋门,还似乎不解气的起身下床,又在那烧饼上踩了两脚,直到刚刚完整的烧饼如今变得四分五裂,他才作罢。
重新走至阿怀身边:“大半夜,不睡觉把人吵醒吃烧饼,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忽然苏恻二眼珠一转,看向阿怀,一字一顿语气恶劣道:“想吃的人是你吧?本公子赏你了,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