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去找谢运聊聊。
当他来到观棠殿的时候,发现观棠殿多了两个奇怪的仆人,个子只有正常人一半高,站着也才和君临境腰带齐平,皮肤是灰绿色,都很瘦弱,耳朵还尖尖的,面相看起来有点像老鼠。
看起来是妖怪,但又没有妖气,很胆小的样子,见了人,吓得浑身发抖,其中一个给君临境上茶的时候,因为太害怕,不小心摔坏了一个茶碗,吓得立刻拜倒在地,一面把头磕得砰砰响,一面不住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没关系,我不罚你。”
尽管君临境这样说,那怪人还是不住磕头,一副恨不得把自己脑袋磕碎的架势,“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他只会这一句,声音尖尖细细,牙齿都不住地打颤,发出咔咔的声响,最后哽咽着说不出话,还是只知道磕头。
君临境真害怕闹出人命,想要把他扶起来,结果刚用手托住那怪人的手肘,就感觉手里纤细的腕骨抖得跟筛筐一样,一股难闻的味道蔓延开来——
君临境低头一看,一片可疑的液体从对方衣摆下漫开,这家伙竟然吓尿了。
怪人见此,原本灰绿色的脸变得更绿了,然后两眼一翻,两腿一蹬,咯嘣一下倒下去。
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
碰瓷啊......
君临境对着姗姗来迟的谢运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干,我真的什么都没干,他自己就这样了。”
谢运很从容地走过去,用手指探了探那怪人的鼻息,“吓晕了。”
然后谢运又命人把那怪人抬出去,和君临境来到另一个角落,在地板上坐下。
君临境问,“那是什么人?”
谢运道,“鼠人,人和鼠妖的杂交品种,不过比较下等,我从屠宰场买来的。”
君临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屠宰场?”
谢运给他倒茶,“对,他们原本是要被宰杀的,我善心大发,给救了下来,不用在意,这些家伙跟家养小精灵一样,你稍微对他们好一点,就能把他们吓晕过去,你干什么这么一副惊讶的表情?”
君临境道,“宰杀?当成食物吗?”
谢运,“对,跟人很像对吧?很聪明,从某些方面来说,我觉得他们就是人,但是没有办法,半妖就是这样,不受法律保护,在大邺,他们和牲畜是一样的,这几年已经好些了,更早几年的时候,大邺盛行猎杀半妖,这些半妖就像过街的老鼠一样,很大一部分都在那场猎杀的狂欢中被屠戮。”
君临境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