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行见状,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给他服下。
片刻后,江寄雪的呼吸逐渐平稳,脸上的痛苦之色也稍有缓解,他微微睁开眼,看向江墨行,声音虚弱却依旧冷静,“哥。”
江墨行目光深沉,他伸手揽过江寄雪的肩膀,想要把江寄雪从君临境的手中抱过去,同时源源不断的灵力向江寄雪输送,可在同时,江墨行一顿,因为他的灵力刚刚探入江寄雪的经脉,就遇到了另一股力量,正在江寄雪的体内不断冲刷着经脉。
江墨行有些讶异地看向君临境,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江墨行了解江寄雪的性格,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向外人暴露自己身中噬火的弱点,但君临境现下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一点,并且看起来,这一路都是这位临境殿下在帮自己弟弟输送灵力缓解噬火,江墨行看向君临境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君临境面对着江墨行有些挑剔带着审问的目光,并没有停下向江寄雪输送的灵力,反而两臂用力,把江寄雪紧紧抱在自己怀中,少年锐意满满的目光里,有种林间野兽地盘遭到冒犯,支起全身毛发发出威慑的意味。
江寄雪并未在意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抬手抓住江墨行的手臂,“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江墨行道,“接到你给我的传信,我就悄悄赶来了陪都,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我先是上书陛下,说要去西面康州城办案,没想到还是有人在我之前设伏,我听到了城外的哨声,觉得有异常,所以来查看,阿雪,你这次太冒险了,噬火未愈就强行动用灵力,若非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江寄雪苦笑一声,没有反驳。
他知道江墨行说得对,但当时情况危急,他别无选择,现在已经服了雪莲丹,又有君临境的灵力疏导,江寄雪体内的噬火已经被勉强压制,他看了眼船舱里晕倒的陈清泉,道,“这些人这么大费周章,不惜耗费这么多的人来围堵我,说明陈清泉身上一定藏着巨大的案情,我必须把他押送回京。”
江墨行一身紫色长袍,眉宇间透着沉重的担忧,他看着君临境怀中被汗水浸透的江寄雪,眉头微皱,沉声道,“再大的案情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这种情况就应该抛弃人犯保全自己,竟然被逼到这样命悬一线的地步,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江墨行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低头和江寄雪对视片刻,然后责备地拍了下江寄雪的脑袋,“回去我就跟父亲告状,以后你休想再单独出京办差。”
江寄雪捂着被打的脑袋,笑了起来,笑得很轻松,很明媚。